听了厉卿讲他的往事，褚央内心百转千回，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安他辛苦了，还是夸他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原来厉卿说过的话都是这个意思，他的前半生是如此漂泊，哪里还能有归属呢？

“加州理工，航空航天；麻省，科学与工程；斯坦福，纯数……”曲霆把列来的申请表甩到厉卿面前，“你自己看看吧，塔更希望你去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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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厉卿没有父母，他的生都是一错误。可难他本人愿意成为黑暗哨兵吗？难他必须、只能、一定要为中央塔奉献吗？

宣江地内陆，毒品这个词语离褚央很遥远，但他明白缉毒警察有多危险，打从心底里敬佩这些英雄。厉卿看着吊儿郎当，没想到也是从死人堆里爬来的骨。

“你这个份该的事情。”曲霆把齐全的假证件递给厉卿，“这对你来说不难。”

曲霆翘起二郎，看着他名义上的儿，素来冷漠的脸无法扮演铁汉柔情：“既然你自己都清楚，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在国外这些年，你必须随时佩手环，定期向直系上级汇报，并且接受勤任务。”

“什么任务？”

更让褚央惊讶的是厉卿的童年，那段被他遗忘的、过于年幼的记忆，竟然无形之中成为厉卿活下去的希冀与期许。原来他们在世纪之初就已经相遇，兜兜转转还是重新回到对方边，尽双方都有了难以言说的伪装，本能却促使他们望向彼此。

2018年，厉卿从瑞士启程，抛下亲手制造的腥风血雨，回到他的故乡。

厉卿没有选择，此刻的他已经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在华东师范接受了半年的心理预后，厉卿被送到西安某中学，读国防少年班。他聪明得叫人害怕，学习任何课程都不费灰之力，语言天赋更是令人匪夷所思。随着年龄长大，厉卿应付例行心理检查逐渐如鱼得，行走在路上都能扶老过路，从外表看不任何异样，俨然一个正苗红的三好学生。

“我去欧洲。”厉卿把桌上的钢笔当作飞镖，丢墙面上的世界地图里，象征剑桥的城市红，“那里更方便行动，我会想办法申请换的。”

曲霆稍稍皱眉：“那你想怎么办？”

“大连塔那边只是挂职，飞机刚降落到北京我就被带去边境，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换。”厉卿坐在床边，低看着褚央，“我在金三角了两年卧底，协助警方破获一桩大案之后才调回北京。”

而中央塔迎接他的礼是一份调令，直飞云南。

厉溪云经常时间去探望厉卿，睁睁看着他愈发壮成熟，比自己多大半脑袋。厉卿变得无不摧，但他虚与委蛇的外壳下尽是千疮百孔。十五岁的厉卿修完中学课程，在中央塔的指示下启用化名，开始申请国的本科。

“嗯，不怎么说我也是特级哨兵，执行这些任务总比普通人。”

“那你现在还恨左潇吗？”褚央垂眸，情绪很低落，“为了黑鸢尾的研究，他杀害了我的父母，害得我和小璇改名换姓，逃到宣江生活。”

“我不知。”厉卿诚实地说，“我应该恨他，但从某角度而言，如果没有他，我不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卧底？”褚央猛地从床上爬起来，颇为担忧地看着厉卿，“缉毒……吗？”

“除了读书，还有别的任务吗？”厉卿知中央塔不会平白无故送自己国，“我读这些专业，就是为了回国之后研究院？”

“我不想去国。”厉卿和曲霆谈条件，“他们有我的生信息，境之后我会被抓起来的。”

曲霆思片刻后同意了。2010年秋天，十六岁的厉卿了整容手术，跨越亚欧大陆飞到英国，开启长达八年的旅欧生活。他完地执行完各项任务，数次被绝境又化险为夷，游走于刀剑之上，却始终保持清醒的脑，没有分化为黑暗哨兵的迹象。中央塔甚至派人假意追杀过厉卿，想尽一切办法为厉卿制造麻烦，全都无功而返。

褚央听得神，嘴里咬着营养：“云南？我记得你不是大连塔的首席吗？”

褚央伸手往厉卿后摸，那陈年旧伤几乎横穿整片背，很难想象当时的厉卿遭受了多重的伤，连哨兵的自愈能力都无法修复疤痕。

那个闷雨的午后，褚央坐在会议室里，厉卿推门而。就像命中注定的开场白，他们的神带着呼，跨越经年错过，汇到姗姗来迟的一隅巧合。

厉卿在心底冷笑，中央塔自始至终都没把他当个活人看，如今装都懒得装了。要他间谍是假，用危险任务他分化为黑暗哨兵恐怕才是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