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了缩脖，低声说：“知的，我错了，我不该对妹妹动手......”

她一定怕极了，毕竟小时候她连院里养的狗儿都怕。

黄却又温的光给笼罩，霾都过去了，熬过这一次，往后便都是好事了。

到了这一刻，冯天佑都还不知自己错在哪里，还在避重就轻的逃避责任，说什么不该对妹妹动手。

所以如今看到冯天佑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冯大老爷才会更加忍不住动怒。

可他却能亲手弑妹的事情来。

这个儿已经是废了，连最基本的良心都没有了。

可冯天佑了什么？

冯大老爷原本还情绪平稳，等到听到这一句，仿佛是看到了冯采薇当时在他手底下挣扎求饶的样，那么小的小姑娘，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掌心里长大，不知在生命尽的时候是在想什么？

这个儿自来就是生惯养，且看他的名字就该知一家人对他是寄予了何等厚望，一家人该给他的都给他了，没有什么对不住他的。

是在想父亲快来救我？

冯天佑这些天心里早已经想了无数遍，他本来不是个能静的下来的人，但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这些天，本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会他。

他自己家都没有理好，又有什么资格来帮着圣上治理这天下？

那是动手的事情吗？

哥哥！

冯天佑怕的要死，这些天，连冯夫人都不再来看他了，他心里清楚的很，家里若是但凡还有一个人在顾念着他，那必定就是母亲了，可是连母亲都不再来看他，现在父亲又是这个态度，他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屋里一时死一般的寂静。

就这样，哪怕是不想去想，也会忍不住去想。

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家里，接到信的时候，冯大老爷整个人都懵了，他甚至想到要辞官。

冯大老爷到了此刻方才爆发，站起勐地踹了冯天佑一脚，几乎是声俱厉的问：“你想了这么多天，就只想这个来？！你可曾对你妹妹有过半的愧疚之心？！她从小喊你什么？！她喊你，哥哥！”

冯大老爷坐在凳上，居临下看着自己这个儿，面澹澹的问：“你知自己错在哪儿了没有？”

昏黄的灯光底下，冯大老爷眯着睛透过羊角灯的光去看冯天佑。

他亲手杀死了妹妹。

毕竟人家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冯天佑被关了这么多天，都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只是勐地一睁看到了亲爹，一时之间又喜又怕，喊了一声爹之后，便被冯大老爷冰冷的目光给冻在了原地，嗫嚅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都说不了。

还是在想哥哥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还是底下人搬动凳的声音让这屋里有了儿活人的气息。

都说长兄如父，若是父母的去的早，哥哥的还有拉弟弟妹妹们长大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