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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响起家仆通报,元歧岸唤人进来,隔着面屏风,他环住祝愉,握着人手一同搅和着盆中乳品,听侍卫禀告刑部明理堂有桩要案需请王爷会审,他派人先去刑部复命,见祝愉低头不发一语,只得歉意亲亲人后颈。
“为夫的错,这桩案子牵连河堤官银,早定了今日会审,为夫尽早回来,愉愉不生气好不好?”
“小千努力工作我生什么气嘛,”祝愉转过身搂住他,垂眸捋着元歧岸玉佩璎穗,有些失落,“我虽然没出息,就想黏着小千,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元歧岸吻他显露委屈的眉心,勾他手指,温笑:“愉愉若犯懒便在屋里多睡会,若想外出走走,去找曲大师玩也行,正好尹霖在他那,能护佑愉愉。”
“唔——”思索了会,祝愉狡黠一笑,“不用,我去苍丝坊转转,让双谷认清下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元歧岸让他逗笑,拥着人腰身舍不得放手。
“为夫送你去,不乱跑,等为夫审完案子接愉愉。”
正在后院补觉的双谷打着哈欠拉开苍丝坊大门,一见他那祝小东家和温雅王爷璧人似地立在马车前,他傻眼,结结巴巴问:“东、东家,今日不是休假吗?吴掌柜都回家去陪他娘子逛街市了。”
祝愉嘿嘿两声,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东家来给你上门课,叫做打工人永远不要相信黑心老板。”
也就是吓唬吓唬双谷,店里没甚急活,他便催人去歇息了,同元歧岸腻乎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目送马车远去,转身时一道苍老却清劲的嗓音蓦然传来。
“小公子,这便是苍丝坊吗?”
祝愉回头,望见一名面相年逾五十的妇人,衣着朴素整洁,身形挺直不见老态,花发矍铄,依稀可见年轻时秀美样貌。
“是,不过大娘,今日苍丝坊歇息了——”
祝愉一顿,怕人家腿脚不便来趟不易,忙推开门:“要不您先进来坐坐吧,我是这的东家小祝。”
妇人未推辞进了屋,饮茶时举手投足可见礼数,不似寻常人家。
“大娘,您要买布匹还是裁衣啊?”
妇人道:“听闻村里人近日都来苍丝坊裁衣,用料比粗布更结实,剪裁合身,做农活都熨贴,老身平素也纺些布,特来取取经。”
单看妇人双手厚茧便知她说不准是名纺织行家,祝愉连连摆手:“我就懂个皮毛,刚做这行不久,可称不上取经,大娘您有想问的直说就行,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妇人一笑:“小公子面貌矜华,苍丝坊又开在贵胄聚居的涴街,倒多做平民生意。”
“这不是竞争不过大商铺嘛,”祝愉不好意思道,“但我本就习惯做常服,真有贵客订单,指不定还给人做岔了。”
“常服做好已属不易,老身看过村民穿的外衫,怎会想到麻中勾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