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又真的很不甘心就这样缺席沈年以后的人生，为人母的愧疚日夜折磨着她，她总忍不住想，沈年还这样小，也不是个很懂事聪明的小孩，三加三都要教好久呢，要是真的没有了妈妈，会不会伤心很久？

贺景寻皱起眉。

这才终于站起来。

贺景寻急促呼着，他闭着承受这样的屈辱，他知沈年这下是罚他默不作声，一条好狗最该知的就是如何维护自己的主人。

“他坏东西当然该打。”沈年眯了眯，他长了张极其漂亮的脸，面沉冷时分外叫人脊背生寒。

贺景寻猜测这可能是很难买的限量款，小少爷心气不顺，自然就要发脾气，他甚至好了再挨一掌的准备。

怎么还打人呢？”

他原以为是故意刁难，可看沈年现在的反应又分明不是，他真真切切在为东西被伤而到难过。

第一下掌挨得重，半边侧脸起来，印着五个分明的指印，贺景寻察觉到沈年异样的沉默，下意识抬看他，撞小少爷的视线里。

得知去英国之后问贺景寻，“你要吃巧克力

沈跃文瞧着最漂亮三个字犯了难，最后才决定定制一个特别的镜面玻璃后盖，这才有了沈年现在手里拿着的东西。

“瞧瞧，有人给你说话呢。”沈年看向狼狈半跪着的贺景寻，伸手掰住他的下，轻飘飘又扇了一掌，挑衅地看向多闲事的路人。

沈年走电梯，就这样坐在商场门的石阶上，双手托着下，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说说话，他倒豆似的，“我妈妈一直说我是笨小孩，一年级的时候教我写一页加减法就要好半天，后来她就让爸爸教我，我爸的脾气那时候坏呢，他气得直想打我，我妈妈又不让他教了。”

不过乎他意料的，沈年，“这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

沈年一言不发往电梯里走，贺景寻看着少年纤细的背影，腔里泛起铁锈味，他在心里不断重复着忍耐的念，可止不住的森冷恶意还是缠上心。

像是知他的不解，沈年情绪低落，“我妈妈是生病走的，她知自己治不好了，就给我准备了一直到一百岁的礼。”

他该小心的。

沈年几百万的衣服都能说买就买，不过是一手机而已，怎么会这么在意。

“抱歉。”贺景寻声音有些嘶哑，他不知还有这段故事。

现在小少爷难过得直掉泪，又要哄许久。

沈年哭累了，天也晚下来，中途收到沈跃文今晚差的信息，他问是去哪儿。

一面是希望沈年平安健康长命百岁，不要和她一样被病痛折磨，那时的女人已经因为化疗掉光了发，骨瘦嶙峋到站在镜前都认不自己。

锐利寒冷的眸光直直看过去，贺景寻半都不客气，他威慑力更甚，只一个攻击的神就将周围看闹的人赶走大半。

沈年眶红了一圈，他正来回拭着手机背面的剐蹭痕迹，尾氤氲上雾，贺景寻心发闷，有些神经颤栗，十分怪异的受。

即使积极合治疗，沈年妈妈也只陪伴沈年到十岁，在一次突发的病情恶化中再也没醒来过。

十八岁该考大学了，她给沈年准备的成人礼是一最新款的手机，十多年前科技还不像现在这样发达，她特意在长长的礼清单上写下“小孩喜的，最漂亮最好的手机”。

沈年且满意了些，又命令，“鞋。”

贺景寻手里没有纸巾，攥着袖一抹去从自己里的，又将松散的鞋带系了。

贺景寻静静听着，他坐在沈年旁边，忽然又不到屈辱愤恨了，他想，大抵是这件东西真的对沈年很重要。

可这世间全没有万事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