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还是病殃殃的躺炕上，哪怕张良汉都已经洗完碗回来了，也还是不见有动静。

“那就不换了。你穿的真好看。”

“在找什么？”

张良汉用火钳了，旁边的那团火燥起来。

“……”

“那你换……吧？真的别用手洗了，你看你的手都搓红了，只是随便洗两个碗就那么冻，这一个冬天下来还不冻坏了吗？”

他虽然嘴上说不写了，但是哭起来却很要命。张良汉接过他的泪怀里，把他抱在最柔、最火的膛上。

“那我也换。”

他躺在烧得火红的大床上发脾气。

他穿的是真好看，从到脚都是好看的，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好，在张良汉里，他就是最的。

他了拾火的脏手去抱了抱，程问喜还是没拒绝，反而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趴在他的颈窝问，“我还想买一条围巾，给你买……但是可不可以当是我预支的稿费，又没有挣到钱……我知我写得还不好……”

“那咱就吃龙。”

“不好。我自己会寄件。”

这是他唯一能的事情了，好像，除了这个就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我不想写书了！我真该死！！我不写了！！”

“我以后再也不说等了，你要买什么就告诉我，第二天我一准给你抬回来。明天我就去县里边看房，咱先搬去县里面住几天，你想住大酒店还是自己租？老公现在还没有钱，只能租一给你住。”

“那我……就挣钱给你？挣大钱。等了城……我之前问过了，三哥说城里面的工作还好找，到时候咱就把这儿租去，城去住大房。”

“那就不吃。”张良汉夹起一筷，轻轻放他嘴里，“好吃不？”

他捡来了那一大坨还没有燃烧尽的大木块，然后把一些碎枝和草灰填在里面，充当保温剂，免得待会儿回来的时候火灭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假如，他程问喜就是没本事。于是程问喜就又倒了，浑地，一栽了他怀里，“不吃青椒……”

“先别睡，再吃一，吃完睡，睡醒了我带你去转两圈。这人就是心情好了才能兴，活才有劲儿，读书写字也有力气。”

“没事，我洗澡的时候顺便就搓了……还是换一个吧，免得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你跟班儿呢。”

“你只要不生气，好好的，安心的，就在家里写，随便怎么写，然后我就负责帮你寄邮件，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想换衣服再去……”

他伸一只手摸了摸老婆的大睛，却低亲了一下那双脚。本来他的心里面是难受的，但是又因为这样的亲密变得很舒坦。

他皱着眉躺在人大上，张良汉却一儿也不生气，把手里的碎放了饭碗里，然后就着馒一就吃下去。

他忽然从床上爬起来蹦了蹦，好像终于开心了一儿了，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他用两只手斜着抱，好像在抱一个婴儿，而且还是尚在襁褓里面的那一，特别需要呵护的小婴儿。

“那我要吃龙。”他在发脾气。

放平时他可不敢说不好吃，可是今天就是莫名的很烦躁，于是就吐来，而且还吐在张良汉手掌上，“有味儿了，青椒的味，不好吃。”

“怎么会没人理你？我不是人啊？我天天都理你了，你看不见我吗？”

“我不想吃红枣……我想吃红糖……”

这样或许是恶心的，但是他真的一儿也不嫌弃，就想让小喜儿稍微开心儿，哪怕就冲他笑一下，他都能比挣了几百万还兴。

“乖宝，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上要过年了，老公什么都能给你买回来。”

张良汉把他不想吃的东西全吃了，最后闹了半天，只喂他吃了一又一的新鲜果。

今天早上他确实说了，但那是在收到编辑的信之前。假如他知自己会被连拒三次也就不说了，假如他知自己没那本事也就不写了。

他写的已经很好了，再也没有人比他好。张良汉搂着他的腰和，轻轻地侧过去，吻了一下他的发，“先把帽上，下回咱去的时候再买围巾。”

“今天买的大红枣真好，晚上我给你发糕。”

“你别换了，你不是下午还要去地里吗？冬天洗衣服很伤手，别换了别换了，就穿这个。”

他们把话都说完了就安静了，两个人都闭嘴，很和谐的躺在炕上。

“……我要睡觉。”

他把埋在柜里使劲找，好像要把木的柜挖来一条海底隧。

“我不想去……都没人理我！”

“我看得见！”

…”

他哪怕就是随便说的也可以，这辈一分钱都不挣也可以。张良汉拉着他的手揣衣兜里，他的围巾没法分，但是走去以后，手是一人一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