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立定，示意我说。

“我们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不畏惧后果。”

我拿起内线电话，把石无幸叫了来。

他，算是回应。

他走路没声，几乎刚挂电话就现在了我面前，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我觉得他有军人的特质，却又有本质的不同。

“无所不应就没有底线吗？我的确想过，这不会是什么g净的生意，毕竟以我的份，如果是正常的工作，你又何必找我。可是，这未免也太不g净了吧。”

他似乎是对的。

我似乎突然明白了事务所为什么会存在，明白了那个nV人为什么会来，明白了吴不应，为什么会选择我。

什么人呐……

“我想老板有说过，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如果你问我，我会给最简单的答案。但从本上讲，只要客得偿所愿，事务所收到钱，就可以了。”

“当然。”

“你开价多少？”

从到尾，我都在纠结合法X的问题，却从来没有，对杀人这件事本，有任何的思考。

“那怎么叫当然呢？那就是不行啊！杀人是犯法的，你要老板每一次委托后都去监狱捞我们俩吗？”

“她的委托内容是，要我们杀了她的nV儿。”

“杀人不会被抓起来吗？”

“我说过，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找到这个办法就是你的工作。算了，你真的没绪的话，就去问问石吧，他有经验。”

人的一生，会有许多次冲动，是我们的理智，和对冲动后果的顾忌，让我们不会去付诸行动。可是，当一个人绝望了，他便不再害怕后果，就会，原本不敢的事。但更多的人，哪怕经历再大的苦难，哪怕藏着再大的负面情绪，也仍旧畏缩着。他们有的不敢承担后果，有的害怕自己以卵击石，有的担心自己得不偿失，这些人，就被称作“懦弱的绝望之人”。

三个字，打破了我的假笑，让我抬起，看着似乎永远波澜不起的石无幸。他也注视着我，不带情绪，语气却很温和：“你只是谨慎，不是害怕。”

懦弱的，绝望之人。

“什么？我不是要跟你讨论这个。”

石无幸迅速地计算了一些什么：“这个价位的话，直接扔下楼最好，成本低，善后方便。”

“懦弱的绝望之人，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石……先生，”我还是放弃了叫他的昵称，“刚才来了一位客。”

“对你而言，什么是g净？什么是不g净？”我听见吴不应轻笑了一声，“有需求才有供给，只要有市场，就是正当生意。”

“我们是无所不应的。”

“等一下！”我叫住他，“石先生，我还有一个想问你。”

说罢，他就挂断了。

以上，就是我们的潜在客。

他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搜索合适的措辞，又好像在担心我的理解能力，等了大概一分钟，他才缓缓说：“不应事务所的客，都是懦弱的绝望之人。”

“要更有技术量的吗？那么下毒……”

“哈？那个，十万。”

“打住打住！”我疲惫地长叹一气，“我是想问你，我们真的可以杀人吗？”

他的话醒了我，是啊，那个nV人求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有其他方法解决她跟她nV儿的问题，就不用杀人了。

我苦笑：“那是你们。我都快吓Si了。”

“你没有。”

“可这是违法的！”

“你可以告诉我，事务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们究竟为谁服务？”

“运气好就不会。”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