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生气，再也顾不了那麽多，直接对任梁说：「明天我们就上最後一堂课吧。」

「对我说了那些没没脑的话，只想用一句与你无关就想蒙混过去？」我怒瞪着任梁，「你有没有想过，我因为你的那些话烦恼了多久？想问却不敢问，面对你莫名闪避的神还要说服自己没有错什麽事——这像被人莫名揍了一顿还不晓得原因的觉，你能明白吗？真的会很生气很委屈很烦躁！」

也是啊，毕竟我只是个为了考试而烦恼的普通中生。对他来说，我怎麽可能是能够吐心事的对象。可是……可是——

看见他那样惊讶的表情，我觉自己的怒火被瞬间浇熄了。

虽然我始终是个随兴的人，但学测对我而言也是攸关人生前途的大事，我觉得自己为了任梁的事情而考试失常，真是难堪到了极。我到底为什麽会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人影响自己的生活？

一GU愤怒和失望的情绪冲击着我的心房，我皱起眉，拨掉任梁的手，「你以为你是在哄小孩吗？」

海中游走徘徊——所以，他是想说我从到尾都只是在多闲事吗？

「孙妍然……」

「孙妍然，我……」任梁的神黯了下来。

任梁愕然地盯着我。

「谁要你的对不起？」我瘪着嘴说。

既然我不是那个能帮助他、了解他的人，那他又为什麽要对我说那些话、徒增我的麻烦呢？我为此到愤怒。他可以觉得我幼稚、可以觉得我与他无关，但这样尔反尔的，本叫我无所适从。

「如果真的与我无关，打从一开始你就不要对我说话！都多大的人了，还没办法控制自己说什麽话？这样耍人很好玩吗？Ga0得别人转向、不晓得你到底在想些什麽，这样真的很有趣吗？」

原来，在他里我就只是一个「无关」的人。那些吐心事的话语，全都不是因为我值得他信任，而就只是恰巧被我听见罢了。

我垂下睑，小声地说：「我、我觉得，上家教对我没什麽好，反而增加我的烦恼，所以——」我鼓起勇气，抬起脸来，「所以，我不想上家教课了！」

我心中震着，渐渐泛开疼痛。虽然是冲动之下说的话，我却不容许自己後悔——我为什麽要後悔呢？就像罗珍说的，这阵我真的太多心力在国文上了，所以才会顾此失彼；而我这次会如此心大意，不也是因为任梁的事吗？不怎麽想，停止家教课才是正确的选择呀——

任梁歛去脸上的惊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凉意。

任梁望着我，没有答话。

这几天来，我本不敢面对罗珍的安，甚至遇到在讨论模拟考成绩的同学就立刻退避三舍，怕他们问起我的成绩怎麽样。

「……对不起。」任梁的声音很轻。

那麽，上星期他对我的那一抹微笑，难只是我的错觉吗……我以为，那一瞬的光彩，代表我是能帮助他的人、是能走他故事的人、或许还能是了解他悲伤的人……

「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的声音颤抖着，「因为你那些不必放在心上的话，我担心你、想了解你、想帮助你，现在你却对我说与你无关然後撇得乾乾净净的，Ga0得好像我只是在多闲事。本是好心没好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