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宋清声音中透着几分疲惫。

宋清垂，目光复杂地看着三宝。他居然不知，看似天真烂漫的三宝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宋清觉得自己太，明明三宝一个苦都不提，他的心尖莫名酸痛起来。

三宝，“可是您生病了……”

没有接受宋明章好意的后果就是——下被磨破的伤愈发疼痛，再加上坐在这儿了许久的冷风。之前聊着正火没发现，现下却脑昏沉，全发冷。宋清让三宝扶着他到床上歇息一会儿。

是连一些里的师傅都比不上的。”

“我？”宋清鲜少愣了一下。

他复又低下，雪白的衣裳松垮垮披在肩上，三宝只见他将目光又投向窗外，里面有他难以说清的情绪。

三宝看他脸不对手忙脚将他搀扶到床上，以为宋清生了病，下意识就要去叫人。

三宝叹气，“也不知爹爹娘亲他们如今有没有到江南？”

有些人这辈都会被困在一座围城里，你以为前方是柳暗明又一村，但其实前无路后亦无人。如果可以，宋清何尝不想像三宝一样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地活下去。只是世间事从来不会遂它的愿，哪怕他在佛祖前求了整整十年的自由，最后也是付诸东，烟消云散。

“我没生病。”宋清摸他的，“好三宝，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行了。”

“真的吗？！”三宝雀跃地看向他，过了会却又自顾自叹了气，“可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不来接我呢？”

“别去！”宋清声阻止，细瘦伶仃的手腕搭在床边，他勉撑起半边，挥手将三宝又招了回来。

“这样吗？”宋清支起下颚，若有其事地问“三宝这一手好厨艺是自个儿钻研的？”

在三宝里，京城是富贵金钱的象征，只是一个宋府，带来的权力便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一切。而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富贵，一个宋府尚且如此，那悬于天下人上的皇，又该是怎样的销金窟啊。

“离开这里吧。”

三宝茅顿开，“就像莲羹，刚苦涩无比，可越到后面，便愈发清甜！”

三宝被他吓一，小脸失了血，心惊胆战往后退了几步。

“说不定是被一些耽搁了。”宋清缓声，“这世间，总是先苦后甜多一，你看书里的人儿就知，虽过程坎坷不平，可结局往往都是好的。”

“那我……那我去找谁……”

宋清拉过他的手，那双充斥着恨意的眸直直盯着他，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破碎的丽。就像是被暴雨打的艳儿，苦折下躯，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他正是孩气最重的时候，上溢的烂漫劲儿非但不令人生厌，反而让宋清那颗尘封的心起了波澜，他细细瞧着三宝雪白稚的脸庞，指尖轻轻叩在桌面上，未曾言语，只是嘴角带笑，看着比往日要生动许多。

面对他的疑问，宋清没有吱声，他就静静坐在那儿，安静得随时会消失一般。

他轻缓地摸他的，温声，“会的。”

他说，“谁都可以，他不行。”

三宝只是单纯不是傻，委屈地眶开始泛红，“我去告诉二少爷，他一定会帮您的！”

宋清好似再说给自己听，声音小得可怜。

“以后无论什么事，倒别让外面那几个人知晓。”

毕竟他和他在世上最亲近的人相隔太远，他无依无靠，独有一病，苟延残至今。

三宝还在畅想未来，冷不丁看到他这幅样，有一瞬确实被自家公的惑人心弦的容貌震慑住了。他只觉得宋清是自个儿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京城里人人都说宋二少爷龙章凤姿惊艳绝。三宝只是在想，说这些话的人，怕都是没见过他前的那个哥哥。

宋清目光微沉，语气也不由得加重几分，恶狠狠，“别去！”

“可为什么要离开啊？”三宝鼓起嘟嘟的脸颊，“这里好富贵，心又好看，有些人想了一辈也不来呢！”

“那公，你以后想什么啊？”三宝捧着小脸，亮晶晶地看向他，里是掩饰不住的崇拜和艳羡。

“说不定你的爹爹娘亲如今就在哪里又开了个八芳斋，人来人往，生意火。”

“那我以后一定要开一家闻名京城的心铺！”三宝郑重其事，“比八芳斋还要有名气，到那时，爹爹娘亲就会知我在哪然后来找我了！”

宋清笑着应，“正是如此。”

宋清望着的帷帐突然笑了一声，他说“我也不知。”

“那倒不是。”三宝，“我的娘亲曾经在京城里的八芳斋当过心师傅，我跟着她慢慢也就学会了不少，但后来八芳斋没了，娘亲没有生计跟着爹爹下江南，但路上遇到劫匪我们走散了，那时我才几岁大，又被人买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