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平是...元意的侍卫。”

安南吃痛的叫了一声，双手捂着那块，嘟着嘴，“我又不是真的小娘...”抢过巾坐到一边的小铜镜前胡了两把发，“下次门把发髻梳上就好了。”

散开的发丝被缕缕拢起来，安南背对着萧越，仓门半开着，外天已经暗了，遥遥望着，天际下有座被火光照得亮的山峰。

“嗯...”萧越低声回应，找不到人，不久后就会细搜朝都城，城门封锁，他们不了城，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沈元意？”前太傅公，萧越年少挚友，求而不得的绯传人。

“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公？”

萧越：“那关提亲何事？”

安南起，先是去吧药罐熬上，才坐回萧越边，“梳不上就算了，也不是大事。”萧越拿了梳，一把将人在前，“那不行，为父今夜定要将你嫁了。”

安南：“大概是见我如此年纪还未阁，家中父亲又弱难依，有些可怜着我吧。”

安南：“那于你通信的好友如何？”

“他...”萧越嗓音哑了一些，“他被凌辱而死。”萧越吐了一气，把额慢慢抵在安南肩上，微微颤着，“我若，若不说那些话，元意就不会逃开我，就不会...”

安南：“卧阁？”

“嘿嘿嘿...”安南抿着笑，“我给药房的人说我阿爹年纪大，晚上起夜的时候不小心给摔了，家中贫苦，如今甚是雪上加霜，求得他们给我便宜几分药材。”

安南犹豫着问：“你要怎么？”

仓中静了一瞬，萧越了几声，“元意没有回应我，却在当夜离开了，再见他时，他已是躺在卧阁的一尸。”

“哦...”萧越手下一个用力，将巾扯了下来，连走了几发丝，“弱难依的老父亲不同意这门亲事。”

安南：“你一个皇，还争不过...”

“他？”

“佑平...”这次是萧越自己提起的，他绕着安南的发丝，缓缓说着：“佑平其实不是我的侍卫。”

“你觉得我该怎么？”萧越低声回问，一时间两人各怀心思的沉默了。

“不是公？”发髻绑好，萧越把人转过来盯了盯，“是当今的文庆太后。”

安南狐疑地打量他，“会吗？”

安南轻轻抚了抚萧越，“佑平知这些？”萧越摇，“以前未知全貌，现在...也许知了吧。”

“自然写不到。”萧越拿起巾往安南发髻上绑，“她从不与我二人游，见面也只能私底下悄悄见。”

萧越没回答，安南转着珠想了想，“共好友，市井话本里到没提到过有这位公。”不然你侬我侬龙之好就该变三角狗血故事了。

萧越手下顿了顿，“提亲？”

安南惊了一下想转，却被萧越把这肩膀教训，“别动，梳不好了。”讪讪的，背对着萧越又坐好。

“是。”萧越自嘲的笑了笑，“一开始的时候，元意对我说是不惧份地位，不惧世俗光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暗示我。我以为君心似我心，后来才知，君心已有属。”

是沁峰，“已经连着搜七日了...”

萧越抬起来，“消息是她主动献于先皇的，自然无碍。当时我与元意都已是罪臣，她有顾虑也是自然的。”

“可白绫被我母妃截了去，她又给了我一次命。”

“真的不恨吗？”

“会吗？”萧越半卧着悠悠说风凉话。安南左右摆着发，“会吧。”

“所以不甘心啊...”萧越叹了一气，“将元意截诏狱那晚，我表明了心意，让他睁看看，我能救他，带他走，那个侍卫能作甚，黄泉路上作伴吗？”

药罐噗噗冒着烟，满仓又苦又涩的药汤味，萧越缓了缓心绪，“我烧了卧阁，踪迹显，被关若卢狱，又觉元意一家的罪责有蹊跷，便暗中与当时我们的另一共好友互通往来，不料信件被发现，先皇大怒，数罪并罚，赐我白绫三尺以儆效尤。”

不会，安南垂下举得酸胀的手臂，这事似乎比想象中难得多。萧越又撑着坐起来对他挥手：“我来。”

萧越：“会吧。”

萧越：“官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