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了。

实在是穷怕了。

“再不接电话我都打算亲自上门去叫你了。”

钟亚是完全受不到这份沉重的。

那传来慢吞吞的回答：“我就在房间门了。你只要挂了电话，我抬手就能敲门。”

对对对，是dom，是这次的金主。钟亚拍拍自己脑壳校正思维。

并不是不和谐，只是……有些可吧。

“来了记得带早饭。”

“要不……你暂时把钥匙给我，我把你锁屋里，后台早上我来接你。”华三儿想个折衷的法治钟亚的酒瘾。

钟亚一下来了神，喝得浑浊的睛发了光。

“人到了？“赵海楼问。

眸的颜稍浅，面颊颜也淡，倒不是白皙那个方向的，就是……怎么说呢，看上去汽迷蒙的。

那不仅仅是资料，更是一年六位数的价会员费。

可穿在这人上，怎么看怎么像个学生娃。

“到了到了。我推荐的人，必须靠谱。”华三儿忙不迭回答。

今天这个钟亚……虽说是也听说了关于这人的一背景来路，但也还是太不确定。

“锁我？那是另外的价钱……”

白衬衫，袖卷上去，正装鞋，很常见的dom装扮。多多少少走儿霸总那个觉吧，符合dom的份，也算是情趣的一，钟亚自己先前也经常这么穿。

不过这人好像是dom。

华三儿想骂人。但是没脾气。

亲自把他押到约调现场。可看看这转都困难的小屋，以及屋里堆积的酒瓶，闻到那混合的酒味，他实在无法停留。

艹！华三儿恨不得给自己一掌。

不是没时间相互了解，而是没必要。刁筠青的所有好恶全都明明白白填写在了资料上，没填的就是没必要告诉的，理讲给他选个可心的sub不是什么难事，图索骥罢了，可三番五次匹下来，就是不行。

倒不是刁筠青多挑拣，而是给他服务的sub不愿意。给钱都不，却又说不个的一二三来，真是奇了怪了。

有钱不挣王八。

不是因为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而是因为他也是穷困过的人，这里的都让他想起曾经落魄的岁月。

“看你多久挂电话了。”钟亚在电话那哼笑了一声。

他甚至有些开心，这约调地是个五星级酒店，还是个新建的，置更一些。

不过……

推开办公室的门，正正对上赵海楼的目光。华三儿赶低了低，矮下一截去。

他不喜和钟亚对话，有不知不觉就被他调教了的觉。防不胜防。

每次接活儿，只要是在宾馆，他都这么搞。究竟能省来几钱他不知，可但凡能省来几钱，就能攒给下一瓶酒。

敲门的时候他满脑都是这些有的没的，以至于门打开的时候他吓了一。

华三儿咬咬牙。每次对话都讨不到便宜。

还有发型，这人梳了个背，压得比较低，算是中规中矩不怎么夸张。但放在这张脸上，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少年郎扮了个成年人。

钟亚用手蹭了蹭鼻，遮掩住笑意。

就是电视剧里那，穿着板板正正笔的制服式校服的男生。

好看的人钟亚见过不少。尤其是当年和他约过的sub里面，这气质类型的也有那么几个突的。

但看看简陋的小房间，华三儿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样一张脸庞上，嘴倒被衬得红。像是雾弥漫的林里结了个鲜艳的果，滴答着。

但能不能不王八，赵海楼很不确定。没有任何预先了解，就这么投石问路似的扔了个叫什么钟亚的sub去，见面第一场就是试约调。

隔日半晌午，赵海楼的办公室外，华三儿正一遍遍拨打着钟亚的电话。直到那传来个懒洋洋的“喂”，华三儿的心才算又搁回了肚里。

想一想之前，被自己扔掉的那些看不上的牙膏牙刷，钟亚就觉得心疼。那得是多少瓶酒啊。

华三儿愣了愣。“什么意思？”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钟亚这个sub当的，多少有些扮猪吃老虎的意思。

这他妈的……哪儿来了个dom。

不对不对，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人到底成年了吗？

“嗯……”赵海楼沉。他没说话，但手下面着刁筠青的资料。

这样他就可以顺走质量更好的牙膏和香皂。

华三儿面对着沉默的赵海楼，觉得此时还是闭嘴为妙。于是办公室里的气氛就越发沉默，还有沉重。

他不想再经历，甚至都不愿再想起。

“你还有多久到？”

吓得视觉神经都有迷。钟亚了模糊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