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里是他的家，让人类来填满，算什么？他有且只有一个的家人，正站在他的侧，握了他的手。

何清敛说：“这灯，我了一个时辰。”

厉舟将这幅画面尽收底，有些不舍，也有些释然，他轻轻地笑了来，眨，整座殿的灯齐齐灭掉，霎时间一切都陷于黑暗。

他止住脚步，带着厉舟一起转。后，整座殿的房间都燃起了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似每间房的主人都已归屋，似每间屋的主人都从未离去。

他好像，确实更加偏袒众生。所以，他命令自己，不准喜。

厉舟陈述：“那就是，你不喜我。”

厉舟抿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却并不抬看他。何清敛在他前坐下，与他面对面，侧，去寻他的目光。

厉舟抬抬手指，整座殿又亮了起来。他不责怪，亦不觉得气氛已被破坏，他着迷般地又偏亲了上去，只是贴了一下，又被何清敛打断。

“但你也向往着繁荣与闹。”

厉舟以手支颌，轻声说：“你明明是半人半，怎么就偏袒人类呢？你什么时候，也偏袒偏袒我。”

“我的生命本就绵延不绝。”

“人族的律法如此规定的？”

“你会陪我，不是吗？”

何清敛沉默下来，已无话可说。

何清敛确实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心。但他在此刻问过自己，反正此生都注定与其纠缠，为何不能试着去？他是这样回答自己的：如果他真的与厉舟在一起，便会失去自己的立场。

很明显，灯亮灯暗并不是他被拒绝的原因。何清敛极其认真地跟他表明态度，他们都是男，不能这事情。

厉舟说：“问题并不在我，你无需在我上找任何原因。问题在你，在你给自己下了什么禁锢，恪守着什么样的规则。”

何清敛许久之后才来到大殿，手执一盏灯台，将大殿中的油灯一一燃。

厉舟问：“你一直不过来，在什么？”

他是一把对着厉舟的刀，他克着厉舟的命，威胁着厉舟的存在，掩盖着厉舟全族覆灭的真正原因。

何清敛伸手，将厉舟的右手握住，把他拉了起来。他带着厉舟往外走，直到走到整座殿之外，才停下来。

何清敛有些不解，下意识地偏过，想问为什么，一个吻便落了下来。手被握，被撞开，尖到了同样的柔后迅速后退，却也被追了上来，直至无路可退，相贴。何清敛嗅到了一非常特殊的草木气息，好好闻。齿锋，呼与心剧颤，不过一瞬，厉舟的脸上便挨了一拳。

夜重，飞鸟归巢，何清敛为他亮了家中所有的灯。

两人时的清净与空。那名女从何而来，便复归何。

他在大殿中坐到暮四合，像一抹轻盈的烛火。

何清敛否认：“我没有。”

谁会愿意如此对待自己的人？

“没有……”何清敛说，“但你不想诞下嗣绵延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