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过，看向了自己。

“我亲了你，还将你困在这里，我还想让你的手牵我，想让你的目光在我的脸上长久停留。我如果是人，就是名副其实的大恶人，幸好我是个，族个个如此。”

认真地看着我，通过我的睛看你自己，一次。抬起我已经放下的手，握住我，一次。

幻象消失在厉舟的沉默中，近在咫尺的人已变回原样。厉舟的脸上未浮现惯常的神情，他亦极其认真地看着何清敛，良久未挪开视线，最后垂下睑别过目光时，嘴角笑。

何清敛闻言，抬追问仔细，院内所有盆景桌凳便随之腾空而起，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定住球，视线下移，直到它们平稳下落，他立刻合了双。

“谢我什么？”

“是啊，我说过，族个个如此。”厉舟转过，贴了贴他的角，说，“迎你威胁我，暗算我，成为我。”

何清敛在他耳畔说：“是我困住了你。”

厉舟背着手，将歪下去，问他：“闭上什么？还有很多功用没给你展示呢。”

他要何清敛域，成为真正的族。

何清敛说：“你比我。”

他终于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重负，将注意落在了面前这个人的上。

“有意思，今天你主动靠近我……”厉舟伸手指，说，“两次。”

何清敛没睁开，他让对方赶把睛收走：“我已经足够了解你双目的特别之了。”

“这有什么可值得兴的？”何清敛将手放下，说，“谢谢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帘，像回过神一般，接着讲赠予睛的第三个用途，笑意在齿间，他故作神秘地说：“拥有了我的睛，也可以拥有我的能力，除了目视之外，其他的能力。”

手仿佛已经不再是何清敛的一分，正追逐着他真正的主人。

厉舟本以为他有些畏惧这奇诡的画面，所以才会转想逃，但何清敛快步走回，抬起，认真看向他自己的脸。视线犹如笔，蘸满墨的柔笔尖顺着下颌一路写到了额，又轻轻回转，落笔于前。何清敛扬起角，在对望中笑了来。

“双目？”厉舟说，“我上所有的地方，都可以‘借’人。”

“谢你可以让我任何事，却没有我任何事。”

厉舟脸上的笑容漾开，心中好似有生灵在耸动，在相连中，明明是他在控制对方，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渐渐地，他停下了何清敛的手。但对方的手垂下后，很快又自己抬起，握住了他的手臂，何清敛问：“戏我，有意思吗？”

他再度走向他自己。

所以他得仰起，才能在中看全自己的脸。但这不过是一微不足的瑕疵，奇异的觉在他心中升腾，他仿佛初次意识到，原来自己长这个样。

厉舟伸右手，缓握成拳，何清敛的手指便也不受控制地蜷向掌心，又慢慢松开，他不得不睁开，看到对方将手掌覆在自己手背上方，厉舟弯下哪手指，他的那手指便也往下轻，像有无形的线绑于两手之间。厉舟将手收回，何清敛的手反向他伸去，碰到了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