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颌落一滴，这次厉舟看清楚了，确实是从对方中溢的，姑且算泪。

杨千明继续：“维持现状，别去寻仇，也万万不可给他人留可乘之机，让对方利用与索取。如此，你才可能永久‘长眠’，却又永远活着。”

“拒霜上如今只剩两脉络，那就是你我。”

夜更，连雪都睡下，绵绵地飘舞，稀稀拉拉。

厉舟有片刻恍惚，怔怔地问：“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年少同游，你不知我着仙的血，待我无半芥。仙界重逢，见面不识，你以为我只是一个仙君，不敢心，却也在危急时救我一命。后来，有人砸我仙牌，辱我仙位，你从他人中得知我有族血统，还来护我。我一直觉得，你很好，我想让你也成仙……”杨千明垂下了，他颤着声音歉，“抱歉，厉舟。”

杨千明说：“我说过，我不想让你死。”

杨千明苦笑，将仙丹回内，轻轻地呼着气，昂起了。他动动手指，画一弧线，力量在此中汇集，向厉舟的上打去。厉舟没有防备，半跪下来，他反倒站起，将一只手背在后，另一只手向厉舟伸了过去。

“可拒霜认何清敛，并不认你。”

“不可能，我握有族的生死簿。你说他叫何清敛，但何清敛早就死了。我先前就觉得不对劲，你为何唤他为亲戚？殿内的那个人，长着一张林芷的脸，内的丹却是刚刚生的，话里话外向着你，站在你这边，博取你的喜，像不像一个为你量打造的人？”杨千明捂住自己的伤，止住外淌的血，用薄而发白的嘴跟厉舟说，“他的脸或许在其他界仅算得上中上之姿，在族却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模样，林氏支系本就是族中的化，林芷更是千百年来无可比肩的人，你的父王及兄弟，哪一个不曾倾心于她？着一个参照林芷所的躯壳，来到你边，是为了什么，你想不到吗？”

“你打我，我不可能不还手。但你放了我一，我也会如此对你，”杨千明说，“哪怕你真的失去记忆，视我为猪狗，但我亦是这世上唯一与你有着血缘关系的族，这一无可更改。”

拒霜的枝叶伸展过来，轻轻掩住杨千明的伤。拒霜通都是药，也可成为剧毒，在落下腐蚀杨千明手掌的后，又为其疗伤，像是认了对方。拒霜树枝的刹那，厉舟用力住，将枝截留，不可置信地看着。

是想去跟何清敛透我们谈论的事情？我劝你少闲事。”

“这和死又有何区别？”厉舟松劲，让枝叶从自己手心走。

“这场游戏结束了。”厉舟抬，对何清敛说。

厉舟说：“那看来我的亲戚够多的。”

厉舟将杨千明安顿到殿内，回去时看见何清敛正在他的房门前踱步，不知是冷还是焦灼。他背着手走过去，恰逢何清敛转往前，差撞上，何清敛往后退了一步，手腕却被厉舟抓住。

厉舟将他的手打开，靠着后的墙顺势坐了下来。他也跟着席地而坐，神恢复平常，没有气急败坏乘胜追击，亦没有受辱之后的愤恨不平。

“你这是什么意思？”厉舟问。

厉舟的手心覆住他的手背往上抬，何清敛的掌心纹路清晰地在他前展现——没有命线。这躯壳的主人，已经早夭。

也不知到底是何事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