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破的阻碍之时，力量与厉舟等同。他无法使自己痊愈，那厉舟必定也无能为力。

厉舟来敲门之时，他散满室的气才掩住血的味，引气为线，他将自己的伤合，后施加幻术，使得表平整。

何清敛仰，咬牙不痛叫声，却在药内之时，骨骼传断裂之声，血满地。

何清敛下意识地又后退两步，屏息，注视着他。

他握手掌，脚尖绷起，觉中像有火在灼烧。他想推厉舟去，又怕伤到对方，握对方手臂的力度形不成有力的反制，秋千越越，厉舟已将他完全拥怀中，两神魂在他脑内相贴。

何清敛想起了他房间里的情景，满地都是血腥。他为了打破青山仙君的结界，将自己的从手臂至脸颊划开了一个极长的伤。这一次，伤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快速愈合，甚至说，它不仅无法愈合，反而在生长，线状扩大为块状，接着就是肤的腐烂掉落。

“那你过来。”

“过来……什么？”

厉舟的吻慢慢变得轻柔起来，手指微微嵌何清敛的指尖，又离开，抵住他的指腹。

何清敛打开门时，已是人界的夜半三更。他循着灰烬踏域，看见厉舟在拒霜树上绑了一个秋千，正静静地坐在上面。何清敛举步，朝秋千走去，厉舟听到动静迅速地侧，看向他，一只手松开秋千的绳索，好似要站起来。

有什么事？说来倒也无事。大战告捷，他带着一伤回来，脖间的血线，腹的贯穿留有的痕迹已不多，他不打算详说。报仇雪恨的快意之下，有三十九条人命，他也不想让何清敛有连带的负罪之。他大抵是想调笑何清敛不放心地跟来，在众仙的面前都敢设结界护他命，到底是有多他。他也想问，问何清敛是否有受伤。

“我死后，你就在我的碑上刻……”

何清敛震惊地看着剩下的那一半树，摇不吃。厉舟吞下一粒，对着他的鼻轻轻呼气，药为雾气，神魂引，钻他的中。

何清敛的踩到地上，弯起，又蹬开，让秋千继续晃下去。他说：“秋千会让你心情好起来吗？我不太想你难过。”

何清敛竭力稳住心神，一掌向厉舟拍过去，又连忙拉住，不让对方掉下秋千，而后凝聚气，又一掌拍向厉舟的肩膀，说：“从我里去。”

厉舟立即撤，手中另外一颗连神仙都能救活的族圣药掉落在地，他扶住了将要倒地的何清敛，不敢用力地轻轻拥住。

“怎么，你怕我？”厉舟的手又握绳索。

厉舟捂住拍在自己肩前的手，缓缓下移，握住手腕，五指搭在脉上，问：“你怎么元气大伤？”

他不想对着一扇门说什么。厉舟默不作声，转走院，看了一还未清理净的符阵，符阵燃火，烧得净净。一簇又一簇的火燃起，一路烧到域的。

何清敛笑了起来，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举止大方，他说：“我怕你什么？”

血腥味在嘴中弥散开来，何清敛仿佛置于肢不再受控的中，被人住了腰和脑后，吻像鱼钩一样刺破他的腔，让他难以挣脱。但他必须挣脱，因为厉舟的神魂正在挤他的内，想找他异样的来源，探寻他反常的。

也许本就无事，也没有什么缘由。他外，回家就是想来见他。

“你有何事？”何清敛反问，声音倒是有力，清清楚楚地传来，“若是有急事，可以现在说。”

“我受伤了。”他本来想隐瞒下去，厉舟的神魂在他内变灰，轻轻地贴着心脏，再慢慢地从心上离开，他想，他当然不该对厉舟说谎。

厉舟问：“有何事？”

厉舟拦腰将何清敛抱起，好生地放在树下，转默不吭声地将手抵住拒霜，下划一线，树对半而劈，秋千掉落，在树叶的颤动之下，那一半聚缩，幻成两粒拒霜的果实。厉舟不计代价，让族的生命之树都让一半的命，让何清敛服下。

这绝非一般的痛苦，让他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伤是神的割伤，族的疗愈反倒会使其加重，而使用灵力修，则又会让族的血分割。厉舟在尝试过后慌了神，他从没见过这神，也没经受过这阻止愈合的仙术，它在自己与青山仙君的对战中都从未现，竟现在一扇用于考验的门前，只是一块石。

他那么不信天命，看不起天，轻视生命，蔑视因果回，却在这时突然觉得，这就是他的报应。

幻术在厉舟中散去，他看到了半个血人，外剥落固然恐怖，内里的血骨骼却提示这伤已经像树一样扎扩散，侵了整个。

何清敛话音未落，人就现在了厉舟的边，与对方分坐于秋千两侧。厉舟的手绕过他的后腰，把他抱向自己。秋千缓缓地动了起来，厉舟的吻落在了他的侧，何清敛连忙将脸偏开，慢了一，让厉舟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