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对天帝派这个小仙下来还到有些不解。空羽自谦中还损着其他神仙：“但凡仙界有神仙愿意领命，都不到我来。上次败在厉舟手上的仙君要么在闭门思过，要么在养伤愈，我看天雷都不免有些惆怅，千百年来，它还没遇到过不能劈的情况。”

她说：“好生厉害。”

前日，她也是如此赞叹空羽仙君的谋略。

“好生厉害。”她扬起脸，夸赞。

也就是说，昨晚她让何清敛的事，实际上已经大功告成。

就放心住下，以后衣住行有任何需要尽跟我开，绝不让您受一丁儿委屈，”方达成倾向她的脸侧，提醒她，“为了他好，望陈姑娘勿提往事，谨言慎行。”

空羽说：“洗，洗不净也没有关系，这钉并不需要靠他去钉下，只要他能将其带到醴陵，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自行扎。”

方达成看她不吃了，收拾好将饭盒提，见青山和何清敛站在一起，不等他们说完，他就走了过去。

摧毁一个族类的故土，让所有寄生于此的生灵都永远消失，这不是她会的事，也不是她能认同的法。但空羽的说法使她动摇：“你要明白，天帝有他的担忧。族覆灭，拒霜才会把所有力量凝聚到厉舟上。若厉舟丧命，血统成了空谈，戒令即刻解除，拒霜下一步可能就会接受人族、神仙堕、妖族修。域还是域，不过是换了一批主人，那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浩劫只会卷土重来。”

“洗得净归我阵营，洗不净也能成为一个障法。被洗魂这件事扰视线、扰心绪，他们就无暇去顾及其他。”

起码何清敛不会。

她本以为，厉舟、洗魂后的何清敛和她，会有一场三方博弈，没成想，这死里有四条鱼。

但方达成不计任何代价，也会将陈七留下。

“打是能打，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打只会生灵涂炭。要杀他，就得断了他力量的源泉。青山仙君有所不知，此前在仙界我与他过手，他并不是你的对手。如今达到此等境界，恐怕是域赋予他的能力。你可知山河变换、沧海桑田靠的是什么力量？”他并没有故玄虚，用指了指地下，“我借此力铸山河阵，用七阵钉移平域。”

青山仙君摇：“何清敛不会为我们所用，除非能够洗魂把关于厉舟的记忆都洗净。”

谨言慎行？要是没人来问她这样那样，她倒甘愿当个哑。

“那洗魂就算多此一举了。”青山仙君说。

一旦她所之事对何清敛有损，他就会以下犯上地谴责她，好像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把神仙放在里。

“域的中央就是醴陵，阵心就在厉舟的脚下。我们不去，何清敛得去——如果传闻为真的话。”

至于金纸上的事，是下一步的计划。

他听了青山仙君话里话外的意思，陈七无疑是个不能留下的隐患。她与厉舟不同，在何清敛的记忆中是一个陪伴在侧的人。厉舟说的话，他不一定信，可倘若陈七的话能够佐证那些东西呢？

“醴陵已被封锁，我们不去，更别提有一枚需要钉域的中央，以作阵心。”

他怕是忘了自己还曾经想把何清敛卖去。

“别贫嘴了，仙界上千神将，打厉舟还需犹豫观望？”

这里毕竟是何清敛的府邸，是人族的居所，何清敛持己见，他又从中斡旋，青山仙君如何能够改变这一决定？何况，即便她对何清敛毫不留情，却自始至终舍不得让一个女遭罪——她在作战时被厉舟重伤，仍然想设法拦下跑过来的陈七，她怕厉舟不敌时会意图夺回属于自己的力量，去掏陈七的心。

她颔首同意，却凌厉地剜了一方达成。这人不只是知情不报，本就是有意隐瞒。他似人非人，目的不明，功力浅不知，又像悬崖峭又像沼泽死地，有时还像是一条狗，装得可谓是忠心耿耿。

等等……她看着他这本属于屠的，脑海中闪现他曾经的商人模样，突然想到，他相当于把何清敛卖给了他自己。

此刻，山河阵的阵心缓缓运作，静静等候着其他六枚阵钉的到来。不知为何，此阵并未被启，血池中的血却沸腾了起来，恶

无论是对空羽还是对方达成，她都不是真心的夸赞。这些伎俩，和谋诡计没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