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是个柔弱的坤泽，便好像谁都能欺负他……

“下天下纷，豫州需要君后，君后也需要豫州。皇上若着旁人，反倒于君后不利，二公能得，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如今徐澈来了这里，父亲母亲竟然都不曾派人跟着，实在蹊跷。

“阿，别怨恨朕。朕知困着你并非君所为，可朕想将你留在边。”

“你信香溢来了，可是难受？”

在那个地方，周围大多是染了时疫的人，多少人避之唯恐不及。

占有他，困住他，说着恩，实则，谁都不在乎他的意愿。

“皇上……别……”宴罢，百里昊让徐睿给徐澈安排住，他抱起徐长便走。

徐长有些失神，他不知，若岁月能重来，那个时候他还会不会救百里昊……

可到了梁州，百里昊却像是瞎了一般，本就看不到他。

“皇上心怀天下，自然也就不费心于儿女情长。”

……

当年，本以为必死无疑。虽满心不甘，可受重伤，又染了时疫，他也只能在死人堆里等死。

“不喜？”见徐长不动筷，百里昊问。

“可我心中难安。”徐睿蹙眉，“此次徐澈到行来，并未有父亲的人跟着，也没有人给咱们送信，我担心豫州王府只怕有变故。”

百里昊始终对他视而不见，好像他仅仅只是一座摆件。

“我怎敢怨恨皇上。”

“咱们回屋。”百里昊吻了吻他的眉心，抱着他大步往住而去。

“只是家宴，不必拘谨。”

再是艰难，始终没放弃救他。

“朕抱自己的坤泽，何惧人看。只是你这太瘦了些，要好好养养。朕都难以想象，你以前那般小小的模样是怎么把朕给背回去的。”

或许还没等他死去，便会被人和那些尸一起烧成灰烬，以免时疫肆意蔓延。

“可皇上看着二哥的神情……”

一。

百里昊又陆续给徐长夹菜，徐长也不敢拒绝，只得低着默默吃着。

吃都的十分致，可徐长心下张，倒味同嚼蜡。

徐睿遥遥看着徐长的住，好一会儿才看向了李雪，“你说……皇上想要他，就只因为他是天坤吗？”

未成亲之前，他自负貌，从未想过会被夫婿冷落。

可就是那样小小的少年，竟艰难的将他给背了回去。瘦瘦小小的人，背着他，一路上脚步踉跄，还摔了几个跟……

徐长咬着，颇为难堪。雨期的情又翻涌了上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渴盼起乾元的疼。

“不敢劳烦皇上，让赵玖来就好。”

徐长心闷闷的，在这世上，自己不够大，便只能认人予取予求。

“皇上……有……有人的……”

以前的诸多痛苦虽非百里昊亲自加诸于他，却也都因百里昊而起。

徐睿倒是并未看他们，正询问着徐澈豫州王府里的事。问一问父亲母亲如何，家中弟妹如何，好一番兄弟叙旧的模样。

父亲也好，母亲也罢，都对早年就送到冀州为质的徐澈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