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津遥。”庄宁郑重。

庄宁伫立街边，目送汽车扬长而去，消失在街尽。

庄宁还没开，对方又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别招白津遥。董泽俞很迷他，搞不懂怎么回事，明明不是gay，就是迷白津遥跟疯了一样。要是知你招白津遥，他保准死你。”

手机叮咚一声，新的消息。

庄宁想了想，没再拒绝，告诉了白津遥住址，是西南城区一片贫穷偏僻的地带。

“……抱歉，让你看到我最难堪的一面，”庄宁扯扯嘴角，“我从小就喜打扮成女生的样，比起穿，穿裙反而更觉得自在……我知这很不正常，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吓坏了你是不是？”

“你别真是对他有意思吧。”阿宋说。

“是认识，他有时会来我打工的咖啡馆，但我只知他的名字，其他就不清楚了。”

窄巷里刮起呜咽的穿堂风，庄宁穿了外，一也不觉得冷。

“收个红包。”

夜已，白日里拥堵喧闹的街变得空冷清，汽车以很快的速度往前行驶。

“那他这么帮你！”

阿宋嘀咕一句，把白津遥的大致情况给庄宁说了说。

结束对话，庄宁摁灭屏幕，独自走昏黑的巷。

庄宁连忙说知的。

而庄宁有意不提及。

快到一条巷，庄宁说：“在路边停下就行，里面汽车开不去了。”

庄宁语音回复：“没关系哥，我还好。”

陈安书心中电光石火，当时没能想起的全名——像是被重重敲开脑袋，一下涌脑海。那天在酒吧，严沉面无表情说还差一个人时，陈安书的睛瞥过严沉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人，正是这个名字。

庄宁闻言笑了：“那是因为你并不在意我。”

或许不是忘了，只是觉得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没必要再拿回去。

白津遥一顿，看向庄宁。

“倒没有被吓到，”白津遥靠住椅背，“就是有些惊讶，我之前竟然没发现你是男生。”

车内气氛短暂冷场。白津遥随即收回目光，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庞浮现些许倦。

我开车了。”

是阿宋发来的。

——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董泽俞会对你那样。

两人边说话边往外走，谁都没注意到，当那个服务生听见庄宁喊的名字时，形蓦地滞了滞。

“我跟他不熟，他跟我们不算一个圈的。咦，他不是说认识你？”

庄宁毫不犹豫把钱收了。两千块，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连买瓶酒都不够。

“好，”白津遥靠边停车，“你回去早休息。”

“哥……白津遥，你跟他熟吗？”

庄宁想了想，主动发条语音过去。

白津遥忘记拿走自己的衣服了。

庄宁忽然意识到白津遥有心事，没力再跟他聊天。他知趣打住话，声再见，推门下了车。

“谢谢哥。”

夜风庄宁的长发。他没有理会时不时打在睛、额的发丝，手指从袖里伸，抚摸上布料柔、衣襟间散发好闻气息的外，默默想，这样，才有下次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