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我现在有力气了，可以自己走。”杨善果不其然剐他一，起就往床铺的方向走。许是困意瞬间上来，他一边走一边止不住又打了几个哈欠，指尖下意识着睛，一副倒就能睡着的迷糊样。符申瞧着心，待他躺下了便跟着也凑了过去，脱了外衣躺在他侧。

“先吃些心吧，慢吃，垫垫肚，凉菜就别吃了，不适合，待会儿我让小二拿些菜上来，沐浴完以后再慢慢吃如何？”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心摆来，挑了一块就用筷夹起，小心翼翼送到杨善跟前。他一贯都是沉稳温柔的，这回的态度却比往常还要温柔百倍，至于沉稳，起码现在的他是一看不多稳，夹着糕的手还在微微轻颤。

许是他的神变得张，杨善愣了一下，无奈解释：“没事，这好像是他们的固有仪式，活祭品都得被这样……所以我才说好脏好臭，尤其这血还没的时候，黏糊糊贴在上，还真是恶心的。”

符申知他是在安抚自己，但他仍是生气，那些图案会现在杨善的上，本就是一蔑视与侮辱了，那长者的一个歉是绝对不够的，他必然会向伤害杨善的人一一讨回来，当然，得在照料好杨善之后。

他的语气还算云淡风轻，符申沉默了一会儿，拿巾拧了温，又抹了澡豆，轻轻去他的脸颊，半晌才叹：“他们脱了你的衣服，然后涂的？”

杨善知这回大概是真吓坏他了，而且别说他，发现真的要被上火刑时，其实他自己也慌的，他不由笑了笑，随后坐在那里动了动，抬手握住符申举筷的手，凑过去咬住那块心嘴里，细嚼慢咽后吃了下去。

他没有回话，只是把另一条巾递给杨善，对方乖乖接了，他便了句“自己脸”，随后帮他去拭清洗那些旁的地方。客栈里提供的澡豆还算不错，虽然费了些功夫，也损耗了好几条巾和好几颗澡豆，但总算是把那些痕迹大都给清理净了，符申谢了小二又给他了小钱，而气腾腾的新鲜饭菜也已经备好摆上了桌。

符申往窗外望了望，暮渐沉，但仍是有些微光，他走过去把窗关上，随后朝杨善伸手笑：“早些睡吧，事情可以等明日再讲。在下抱杨大人去就寝？”

温又熟悉的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同时受到的，还有久违了的安心，杨善在包裹着他的意里惬意闭上，往后靠了靠，两人在短暂的分别后再次同眠，共同宁静好的梦乡。

“嗯，先吃，这玩意儿……洗起来可能还有麻烦。”他慢吞吞说着，目光已经不由自主飘到了盒上，连边的符申都自动略过了，不过一想到他一天都没吃饭，符申甚至比他更急，他搬来一张小案置于床侧，把盒放到案上，坐在床边径直打开了盒盖，里是一些糯的心和几凉菜。

“我也有些乏了，今日便一起早歇了吧。”他轻声说着，从后拥住对方。

也已经备好，符申吩咐了小二去准备菜后便回屋帮杨善行沐浴，对方毫无避讳地褪下了衣裳，面对那极其熟悉的躯，符申这才明白对方所说的有麻烦费时是怎么回事——除了脸颊，他的上居然也被涂了大大小小的符咒图案，暗红的泽覆在白皙的肌肤上，很是目惊心。

“不然呢，本官闲的没事自己宽衣吗？”杨善的语气里了一丝调侃，“放心，这是他们祭祀仪式里的一环，看我就和看那些猪羊的没啥区别，没有别的侮辱意味。”

符申将他轻轻放到床上，指了指桌上已经提前摆着的盒，柔声问：“还得一会儿，你先吃些东西？”

房间里被火盆铜炉烘得十分洋，杨善换上净的中衣，坐在桌边面对着满桌的菜，对比下前几日的经历实在是有些慨。沐浴清洗那些痕迹也了些力气，他这会儿肚还是饿，便不再客气地执筷开始大快朵颐，符申已经知了他连吃数餐馒的事，这会儿恨不得每样都让他尝一，替人夹了好几筷菜后，他又去将特意添了的温端来，搁在杨善手边提醒他喝一、别噎着，至于他自己，却鲜少动筷，基本都在看着杨善吃。然而即使这样了，一顿下来，菜也基本都见了底，足以见得那人是有多饿。

吃饱喝足又洗净了的杨善摸着肚，觉得自己总算是舒坦了，他婉拒了符申要不要再加些菜的提议，支着脑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这些天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儿？一时说得完吗，我昨天也没怎么安睡，若是太长的话可能还是得先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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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杨善才重新睁开，他摸了摸自己脸上那早已涸的、用牲畜的血画的符号，终于能嫌弃轻叹：“好脏，臭死了。”

“那得多吃几块，说了不太好洗，可能得费时间呢。”他轻声说着，饿了一整天的肚终于得到一藉，随后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话，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符申便也笑了，他支着下颚耐心等待对方吃完，然后再夹起下一块，自然而然地再次送到杨善嘴边，对方一次没有对这略显麻的投喂方法提任何异议，两人相当默契地一个喂、一个吃，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