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没回，也没像以往一样践行，只余杯中茶激着，泛起一圈圈波纹。

陆谨言蹲在白苍边看小狗，也想要伸手摸摸，但狗妈妈在旁边绕着走来走去，他有些顾虑。

白苍招招手招呼陆谨言过来，用左手托起一只小狗的两只前爪，小狗还没断，粉粉的一直追着手指。“我不在家的时候雪球生了五只小狗，好小好可。”

“九月去留学，要去德国。”

“诶，怪不得小狗都这么亲你。”

陆谨言尝试地伸手，一阵温的从手心传来，雪球快地摇着尾将爪搭了上来。

“嫂和你一起去吗？”不等陆谨言回答，白苍便问了来。

“今天的事…对不起。”还是没等来回答，陆行远犹豫片刻，在拎上行李离开前，轻轻了陆谨言的手。

去的那日，白家老爷被审判厅的工作绊住了脚，需要晚些回来。

“雪球，和这个哥哥握手。”

也不知该叹白家多重视这个小儿，还是叹这家人礼数周全又客气。本想让对方用不着麻烦，但请柬后电话也打了过来，陆谨言还是赴了约。

但觉窥探别人私事有些不妥，白苍挠了挠，又补了一长串，“呃，就是…之前行远哥说你结婚了，我一直很好奇，要是不方便的话当我没问就好。”

“我去年在家门用一块排骨拐回来的，一开始以为这么嘴馋会不太聪明，没想到什么都一教就会，哈哈。”

过了约半个月，陆谨言收到封请柬，原来是白苍院了，白家想正式地谢陆谨言，邀请他去家中吃饭。

“没关系，雪球很友好的。来，雪球，握手。”白苍挠了挠大狗的下，伸手，雪球果然非常乖地将爪搭了上去。

“哥哥要不要带一只回去养，我爹还有我准备给他们朋友送养来着，你要是要养的话我肯定先送给你，随便挑一只你喜的。”

“哥哥，你也来试试。”

陆行远知哥哥一生气就会不理人，但他摸不准要怎么像以前一样把人逗笑。他太心急，想捞中月却将它捣碎了。

“不在家？哥哥你要去哪儿？”白苍将视线投了过来，有些惊讶。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再过不久就不在家了，养不了它。”

白苍是个从不让话掉在地上的，从小狗又讲到在医院待得无趣极了云云，陆谨言随着他的话展笑脸，不时附和两句。

陆谨言被迎门后，便见到了白苍在前院，他骨折的那条手臂上夹板还没拆，脚倒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么远啊…”白苍的表情很好懂，听到这话后明显笑容淡了下来，静默了片刻后又开了，“有冒昧，但是可以问吗？”

受到少年上独有的赤诚和情，尽很心动，但陆谨言还是笑着摇了摇。

谨言。

“嫂？”陆谨言有些疑惑，不知是怎么传的，忙解释：“我还没结婚。”

陆谨言惊喜地看向白苍，又伸手摸了摸雪球茸茸的，“雪球好乖啊。”

李姨去厨房倒了，气氛一时沉闷下来。楼上的电话铃打破了寂静，陆行远上去听电话。

陆谨言低逗趴在自己边的小狗，回忆：“说起来，我以前也养过狗。”

陆谨言捧着茶杯，微垂着看杯中漾起的纹，没应答。

木质楼梯的吱呀声在间隔很短的时间再次响起，陆行远换好了衣服，走到陆谨言前。“队有事需要我回去。哥，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