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惘然中，谢予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听见了方才攀上峰时容昭在他耳边嘲的那句话，不禁有些忿忿地还了句嘴：“我是初次，床技差又怎样。”

谢予安盯着那一缕浊痕，几乎难以想象这痕迹算是自己留下来的。

容昭却仿佛本没有把间滴落的当成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扯了件素衣披在上，下床一径向仍旧抱着脑袋坐在墙角的苏茂走了过去。

“…忽然觉得好生没趣，算了。”

。清晰如昨日的过往冲脑，谢予安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生气之类的情绪。

大梦初醒初次见他，他正在楼与他那手下冯放翻云覆雨，得一室声浪语。见了自己未认时，也问过要不要索快活一次。这次被带来这，他手下那些仆从看起来也是惯了往他床上送男人的。

谢予安了一气，再抬起时，只觉容昭的脸庞与神情都被摇曳的灯影地掩了，竟一毫看不透这人此刻在想些什么。

更多的，倒大多是惘然。

“我……我我还是不了……”这俊秀青年满脸“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到底在什么”的表情，几乎要颤抖着钻自己拼命依靠着的墙角去。

随着这句话，容昭将倚在床边的一条落了下来，白玉般的足趾踏落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一缕淡白浊顺着线条清晰的大向下淌，又过小，沿着脚踝旁边的曲线画了个弯，最终滴在脚旁。

“说起来倒是我的错了，原不该与你这等不知事的人玩。”他伸手随意笼了一把发，又垂看了一从方才起便寻了个角落抱着，假装自己并不存在于此的昆仑弟苏茂。

“……你，别这样。”几乎下意识地说这句话来，谢予安只觉自己的声音发颤，带着的恳求。

“他没错什么…别杀了。”谢予安声音发颤，抬望着面前素衣寒剑的主，忽然觉得浑上下再没有了什么力气。被蛮力冲开的经脉痛得仿佛要从内而外地炸裂。而对

然而……这是容昭啊。

“住手！容昭你住手！”谢予安近乎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丹田霎时炸起刀砍斧凿般的痛，他猛地一血来，咙里一阵腥甜，在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时候，他已合扑到容昭前，手中凝起的一痕青芒“铮”地一声，架住了即将向苏茂脖颈斩下去的照雪。

“…那东西。”

“别怎样？”容昭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我向来这样，与你何？”

苏茂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主是在叫自己。

如果跪倒在地磕几个响可以让容昭停了这行径，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愿意直直将地上铺的青砖用脑袋砸成碎粉。

谢予安脑几近僵木，好容易才把视线从面前的一小滴斑移开，转回望容昭的影，却忽然在容昭手指间凝起一抹寒芒时猛然挣起来。

“初次……”容昭念这两个字，忽笑起来，愈笑声音愈大，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半撑起，脊背发抖，腰肢弓着发颤。

“那边那个，过来，我还没玩够。”

良久，容昭才好似笑够了，换了个半躺半卧的姿势，倚在床。

“…别杀了。”谢予安猛烈地咳了几声，角又溢间的一残血，被容昭手里近乎无不摧的照雪剑压着，膝盖一，跪在了容昭面前。

或是无助到了极，脑在空白之外反变得茫然。谢予安近似空茫地定定看着床榻上此刻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的主，只觉脖颈中的珠凉得沁心，忽然问：“你那颗珠……还在吗？”

容昭停了半晌，才轻轻嗤了一声。

……向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