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又又的啊！”文夏没好气地踹了那人一脚，“能不能寻块稀的来？”

被他救来的苏茂沉了两天，整个人走路鸭般来回撞墙，好容易想起来自己姓甚名谁，便匆匆逃似地回昆仑山了。而谢予安心里不仅记挂容昭，还惦着被他从白家带来生死不知的谢年，在此寻了有七八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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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谢莹莹的哥哥，想想那个在白家垂着泪补破衣的小姑娘，也总不能就这样丢下不。

而郑老大等人倒一直没等到他们的“痛快”，大约是还有些漏网的没捉光。被文夏了一嘴黄金之后，郑乌尘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被堵了回去，几个活人每日挂在树桩上，除却每日来人用小锤敲碎一寸骨时撕心裂肺惨烈哀嚎，其余时间就如活死人一般，木然呆滞在广场上烂着。想来主那两条简单规矩，近几十年来也没人再敢去犯。

“怎么可能。”文夏忿忿瞪起睛。“楼里都是我这样修合术修些门的，寻常人想还不去呢！你以为在楼个魁容易么？你以为修得要男便男，要女便女容易么？为了两边的生意都得，我了至少十年功夫呢。”

谢予安又是长长叹了气——自那日被容昭毫不留情踢下床再踢门，他呆愣了很久，心里总想，容昭百年过往成谜，总不能就当真不问下去了。但他这几日百般去寻，楼和容昭带他去过的宅都潜去看过，竟本寻不到那人踪迹。

什么哥哥大约是胡说八，但这两人关系看起来十分不错倒是真的。

思及容昭，心便是各千万绪纷至沓来。楼床上的初见，委男人下的，贩院中的横飞鲜血，随后的那一夜……散在枕上的发，韧的腰，耳边不知真假的细，看不神情的半垂睛，生生碾碎淡红珠的指尖。

“哦…拿来了。”那人极嫌弃地打开手里拿得离远远的纸包，两截的玩意。

说着，文夏看了边那人。“狗屎拿来了么？”

“…………”谢予安整个人一气简直噎在了咙里，他当日是寻白霏而来，可怎么想得到，原来第一日里被人从门里抛来把他整个人吓了一激灵的，就是白霏的残肢。

文夏确实没说假话，这一日的十几尸骸丢下去之后，第二日起，广场上便没了大量倾泻的尸，想是容昭把黑市这一路洗了个净，能杀的都已经杀完了。

“哎呀，俊小哥，你还在呀。”文夏笑靥如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和那个人…总有再见面的时日吧。

谢予安看着那远远举着狗屎的人也似乎十分熟，再仔细看看，却是当日里诳他楼那看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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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夏伸了伸，了个“掉”的姿势。

想到谢年，谢予安忍不住又问文夏：“这些黑市的人，可有送去了楼的？”

谢予安最后盘桓数日，去寻那疯娘抢回了一原属白霏的骨，心想拿去个差也罢，终于默默孤踏上了返途。

“就是要臭的啊。”文夏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忽然前一亮，指了指不远墙角下一滩金黄灿烂的东西。“那块好，芳草你快去，拿了过来！”

“稀的臭啊。”事苦着脸。

半半的金黄狗屎被文夏抓着王芳草的手十分利落地抹了郑乌尘一嘴，又伸手卸了他下颌让他连吐也吐不来，向这呜呜叫双翻白的残躯撂下一句“再不乖乖闭嘴，我明天再来喂你吃些好的”，文夏心满意足地站起来，不蹲在地上拼命找东西手的王芳草，又十分尖地从人群里瞥见了谢予安。

“是呀，这儿本来就是拿来弃尸的，反正总有人拖了去，要剥要卖要煮都随意。”文夏耸耸肩，又说：“你来之前不久，还有个生得不错的小哥丢在这儿，好像是姓白的吧，倒被几个女修偷偷分了，魂窟的那个疯娘日日抛他的来吓外乡人，你不是还看过？”

“…”谢予安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简单易容——他想方设法拿颜料面粉涂过了脸才每日前来认尸，倒没想到文夏一就认了他。

想来文夏当日说得不错，容昭自己不想见人，便没人寻得到他。

至于容昭……

…之后发生的事情，谢予安觉得虽然郑乌尘死不足惜，也确实十分该堵个嘴，也是不忍心看的。

总觉得你连我一起骂了，小爷我可不听。”

但白霏这事儿此刻倒是越想越不重要，他到底是不是容昭杀的也没什么所谓。见文夏摆了摆手风情万地要走，他又追上文夏，问：“主他……”

谢予安心想这听起来确实很不容易，还想再问，文夏对他摇了摇手。“知你天天在这里翻尸首，我便告诉你，主今日里杀的是最后一批，能查到的，全堆来这里了。没见就是没有。该回去就回去吧，看你也不似个在这地方住得惯的人。”

但既文夏主动过来，他倒确有事要问，便找了个话问：“主…他近日里杀的人，都丢到这广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