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就在剥人装他的阵石。姓潘的连这不知底细的狗也敢玩，死得不冤。”

想到这，他心里微微一，有心想去抓容昭的手，又踟蹰了一下，改抓住容昭的袖，攥住了。

“这…也是。”林亭搔了搔。

心觉抓住了容昭就仿佛有了主心骨，谢予安这才转，继续看了下去。

“当然是因为我林好看啊！”林又噗嗤一笑。“以前托你给我送信的男人还少么？那些信里写的呀，什么‘寤寐思服，辗转难眠’，什么‘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你还和我一起笑过的。怎么，旁人为你害相思你便笑，张掌峰对你有心思你便不信？秦事看着你的时候都要滴下来，你没见了？”

面前林亭的记忆中，杂役房内，被他称作的女满放光，神中，惊喜中夹着羞。

阿亭怔愣了一会，面上神有些无措，小心地问：“但是张掌峰不是去年才娶了妻，是那位慕容小…”

“，这不好吧？”阿亭蹙着眉，依旧有些犹疑。“不结灵…也没什么，我们服役到明年，便能回家，有气在玄门事，总还比爹娘那般普通百姓过得好些…”

“那姓秦的日日惦记我，天这么冷，他快要把所有洗衣服的活计到我这里来了。不就是等着我向他服？”

林亭怔怔地看着在杂役褐衣外一双发红皲裂的手，圈微微一红。“，是我没用，明天你把衣服都拿来给我洗，我不怕手。”

“哎，你自己的活还不完呢。”林在他边亲昵地坐下，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要不是姓秦的王八这么欺负我，我还下不了这决心。给谁占便宜不是占，我宁可便宜了张掌峰，也不便宜了那老东西！”

容昭又轻轻笑了一声，“这孩胆不错，阵法有几笔写得差了些意思，我暗中帮他改了改，才让峰阵法笼着的上上下下都陷来…继续看吧。”

容昭看着面前缓缓凝成的实景，声音很淡：“蜃心阵啊，能寻来年份这么大的蜃珠当阵心，也难为了他…这是他想给众人看看的记忆，便看下去吧。”

提起秦事，林脸上又添了几分恼怒。

林亭怔愣一下，脸愈发有些不好看，良久才叹了气。“，我是拦不了你…可是你多想想，张掌峰那样位权重，怎就一定看上了你…”

“我说，今天张掌峰说…说我有资质，只要吃些合质的丹药，一两年内一定能结灵！还说…还说要我晚上去青竹坪，他拿颗药给我…阿亭你说，他…是那个意思吗？”

“我知啊。”抿了抿，跺了下脚。“可是…男人偷腥也没什么不对吧。反正他若和我…总得给我些好。张掌峰富可敌国，手里随便漏两颗灵丹给我，这结灵的门槛可就过了。”

此刻边站着的容昭，青衣素雅，面庞沉静，虽不全然是他记忆中师兄的模样，但也不再是那妩媚、缠在男人脚下撒的犬了。

谢予安怔了一下，忽然问：“你知他是来什么的？”

林亭踟蹰一会，又小心：“你可想好，张掌峰想…尝鲜，也没什么不可

“你怎这么没息啊！”阿亭的瞪起一双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弟弟脑门一下。“修士和仆役怎能一样？你没息我不你，你若拦我，我可和你生气。”

“…”谢予安微微怔愣一下，心想原来今日清晨容昭去是这个了。方才在筵席上也自然是等着这一好戏登场，只是全然未和自己说明。他心里多少有委屈，又有些无奈。又忽然觉得，这似乎是大梦初醒后，第一次好端端与容昭并肩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