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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阿亭,你摸……”林露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胡乱开了锁,把林亭往外一扯,抓着他被捆在身后的双手,触在自己肚腹上。
这样亲昵的称呼和对待,对于林亭来说,近乎恍若隔世。他呆滞地张开手指,随着林露的手在她光滑柔软的小腹上轻触——而忽然浑身一震。
丹田的灵息深处,两枚似乎有自己生命的小小种子,一跳一跳地显示着自己微弱的存在感。
“你…怀孕了?”
林亭不敢置信地涩声问。
“是,我刚刚发现……”林露慌乱地扯开林亭双手的绑缚,整个人已经呆了。“怎么办,阿亭我只能和你说,夫主早说过我不配生他的孩子,可是,可是我竟怀了…他,他不会要的,他一定会把我的子宫整个拖出去踩碎了,我,我不能……”
林露脸色惨白,近乎语无伦次。
“他们是双胞胎,就像我和你……阿亭,你想想办法,我知道你这几年一直在看墙上的阵,你想想办法,我们逃出去,我们逃出去好不好…阿亭你救救他们,你救救他们…”
林露跪伏在地上,脊背颤抖,嚎啕大哭。
林亭眼睛定定地盯着她的下腹,怔怔呆了半晌,眼圈微红,低声说:“我试试。”
近些时日,张缘来得并不频繁,但谁也不知他到底何时会造访宅院。林露终于不再紧紧锁着林亭,林亭几乎日夜不歇,从大门、围墙、地底,一寸寸地摸过去,被无数次灼烧得双手一片片焦黑痕迹,却只用清水洗涤片刻,便再咬着牙一寸寸拼着死命想办法破阵。
“阿亭,他都快一个月没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他一来,这两个孩子一定保不住。我想把他们生下来,我想要他们叫你舅舅…阿亭?”
林露慌乱地在院子里转着圈,而林亭一声不出,拿一根原用来挂他的金钩拼命在庭院内一处青砖下挖着。
“这里,一定是这里,这几条线原来是这个意思,所有的阵意都在往这里聚……”
林亭越挖越深,嘴里喃喃念着,眼底微微见了光芒。
“……是了!”林亭忽然欣喜地惊呼一声,手底下挖出了一块细细刻着几道符文的小石子。若不是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寻的是什么,哪怕掘地三尺,也没有人会在意这块小小的不起眼石块。
寻到了暗藏的禁制阵心,林亭毫不犹豫,咬破自己指尖,将鲜血往那阵石上滴了过去。
“我用血蒙了阵心石,这禁制一定会弱一息,姐,西北处那块围墙有一笔没写好…,对,就那里,再往左侧一步,那是墙上阵法最弱的位置,你全力攻击那里!”
轰然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砖石四下塌落。
“姐,咱们快走……姐?”
林亭惊喜的声音倏然一顿。
终于一掌破开围墙的林露,全力运行灵息的脸庞上,闪出了几丝淡紫的斑纹。
———
虚境中的林亭破开围墙,而实境之中,林亭被一剑穿心的尸体还静静倒在昆仑筵席中央。
“难得,竟是个习阵术的天才,被锁在墙边当狗,竟悟明白了阵意…这蜃心阵绘得好,给自己选了这死法,也算痛快。”
谢予安耳边传来容昭悠悠的点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容昭最后一句的语气中竟隐隐有些羡慕。
而就在此时,场内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