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痉挛般抓着手里的字纸，于真带着血的的回忆还在继续：

“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小秋死了那么多年了，小易开始化，师兄就要被杀死，院里的狗只剩下我了。”

然而…如此韧的容昭师兄，真的就只有这么个结局？

不多时，事们将犬尽皆检视过，扯的残犬倒有几十个，有的惶惑不安，有的满脸恐惧，于真偷看向师兄容昭，他跪在人群中，只垂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直接剖未免没意思。”事沉着。“上面总说我们没样，有没有好看些的死法？”

那一天，犬从笼中放，照常清洁喂，事却并没有打开犬院的大门放人来寻。相反，数百犬被要求并排依次跪着，小事拿着册，一个个检视下去。

领事指指地数了数数量，才：“上面说这犬院里狗太多太，脏兮兮哄哄，什么歪瓜裂枣都拿来给人玩，这些就理理，关后面，反正锁笼里每天一次血也能慢慢化，就不用放来惹人看着烦了。”

“小易说这句话的时候，事看见，他的已经有紫纹了。——其实我不怎么觉得意外，他已经疯得让我认不了。”

就是这样的结局么？

事看了一连都没抬起来的容昭。“楚晏主特意提过，说这么久都没变化，索杀了剖来看看。那便一起理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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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死？”“淹死？”几个小修七嘴八地着主意。于真浑颤抖，却见那事忽然睛盯住了人群中把睛痴痴地停在容昭上的谢易。

几个小事轰然应了一声，从到尾一个个检视下去，见了带旧伤的便拖来，跪在一边。于真和谢易倒上都没什么肢毁伤，但容昭双手尽废，毫无悬念地被扯了来，与那些残犬跪在一。

他这句话，容昭抬起了睛，与他从小护在后的弟弟对视了一瞬。

“把带了伤的都挑来。”带的事命令着。“小伤不算，只捡那些肢残疾了，拖着胳膊拖着治不好的，都拉来。”

——无论这些残犬要被剥剖骨也好，还是又要拿去多什么试验也好，总之都无所谓了。他已经都不在乎了。

“哎，你哥哥要死啦。”事恶意地笑着，指挥事的小修取去谢易嘴里的枷。“兄弟情么，说说，想看你哥怎么死？想让他快死还是慢死？”

“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手残了的。”拿着册的小修殷勤上前，从残犬堆里指包括容昭在内的三人。

他知，每日拖着残躯被人玩，再日日被谢易寻机会带着狂喜与痴迷碰，对于容昭来说，早已经生不如死。容昭甚至早就在期待一个结束。

然而，那段时间，对于容昭来说，心里有没有那念想，或许也不再重要了。一日一日地煎熬下去，几乎是看不见尽般的绝望漫长。

“师兄看着小易被拖走的背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只是看着。——我知他难过。不小易变成了什么模样，那总是他当弟弟看着长大的孩。如果没有被拖来这无间地狱，谢易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于真愣愣地盯着容昭，只觉心里一片空茫。

“小易被拖走，然而事却觉得慢慢死的主意当真不错…他们被捆在了场院角落的上，一一，从脚尖开始敲碎骨，每天敲去一寸…他们说，要看看敲到哪里的时候才会断气…”

然后，容昭极轻地往上勾了勾角。

谢易迷醉地盯着容昭疏离地闭着的清俊容颜，声音发颤。

——直到那一天。

“那就看。”他的轻轻张合，吐了这几个无声的字。

“行，扯来。”事挥挥手。“这三个便杀了。——哦，正好有这个过的？”

又有小修问那事：“就直接剖了？”

“我…想多看哥哥几天…他慢慢死，一定很…”

“都跪过来！排着队，跪好了！”

小修们答应了一声，哄哄地拖犬装笼，领的又忽然：“我数了数，后面笼不够。杀几吧。楚晏主说，要我挑几个来了十几年还没化成的，杀了剖灵看看到底什么模样了。这里有十几年的没有？”

“生了紫纹，就要被送到隔的院去……隔着围墙时不时传过来哀鸣、吼叫和杀的声音，谁都知那不是什么好去。

于他就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