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绿芜。那泣声越来越大，最后化成遏制不住心碎般的连声哭泣。只是与绿芜的泣声截然相反的是，季云洛的声调却越来越小，一开始还能听到伴随着息的几声小狗儿一般的可怜哀嚎，后来却慢慢低弱下来

季云洛觉得江祈的语调沉沉的，似乎难以像以往一般去判断他的发怒程度，于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连也不敢抬一下，只是老老实实地跪着。

江祈此刻是无言的。往日里，他总是顾念季云洛不能言无法求饶，总是格外关注着季云洛的状况，生怕他挨多了便气不能忍受。今日也是如此。他看到了季云洛后以惊人的速度浮起的大片青紫红的印记，耳畔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季云洛那哽咽到几乎变调，从受损严重的咙中依稀溢的哭求息。

季云洛在心底里觉得江祈是那什么坏事都得来的大畜生。他撇了撇嘴，心里有很多不痛快。不过他也知这时刻自己是没有什么资格去置喙江祈在哪里见自己的，于是便乖乖洗了去见江祈。

如果这一次饶过他，那么下一次他会不会直接永远离开，让自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时他决然的把季云洛带回来，藏在府里养了这么久，生怕他受哪怕一委屈，却没想到他竟是个这么狠心的小东西。

“呜啊......”

季云洛连忙跪好，可是显然已经太迟了。江祈只是居临下的看着他，“罚个跪也不老实，小动作也这么多吗。”

“呜呜......”

季云洛心里发慌，双已不自觉的了泪，手上却一刻也不敢停。沐浴过后上也只有外面着的短衫，薄薄的单并一条亵，一件一件剥落下来，心里觉得羞耻万分。只是江祈不发话，他便不敢停，去解那盘扣的一双手似乎都在发抖，转间就已经变得赤条条的，一洁白的肌肤的仿佛扎人球。

也是直接导致他离开这里的原因。

江祈看着他这副讨巧卖乖的模样，又想到他不声不响的离开府里时却不知是何等决然，便只是冷笑。

“脱。”

“我的洛洛，一向都是有这么多的小心思。只是我竟不知，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但他视若无睹。

江祈这一次是当真发怒了，甚至都懒得叫他摆好姿势，只是将腰间那条几指宽的缠金衣带缓缓，破空的一响让季云洛忍不住条件反般的一抖，只是下一秒，那威力十足的件便毫不留情的落在了他的后，发了一声沉厚的闷响。

书房里的安静与衣带打在肌肤上的声响互相映衬，更显得气氛诡异怕人。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声。江祈的耳力极好，即使手上将衣带舞的虎虎生风，他也依稀听到了书房外的门廊传来细微的泣声。

江祈只要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再也见不到季云洛，就只觉得有一瞬间甚至无法呼。他一把便甩开季云洛的手，只是厉声，

季云洛不愿意靠近江祈的书房。他天温厚善良，却终归格有些脆弱，凡事喜胡思想。他忍不住想到，江祈会把那些画上的人都叫来书房吗？会让他们站成一排好好的供自己挑选哪个最中意吗？还是直接拿他们的画像，自己亲自去比对哪一个和画像上长得最像最好看。

江祈不动，只是任由他抱着，心中却是森然一片冷意。他怒火积压的实在太，尤其只要一想到季云洛的不告而别，便只觉得他此刻的乖巧和乞怜都只是一用来换取自己信任的可笑手段。

偌大的书房里空无一人。季云洛见书桌前正中央放了一只垫，便知是叫他跪，于是只得规规矩矩跪了下去。季云洛没跪多久时间便觉得地板冷，于是忍不住伸手去，偷偷了膝盖。只是这个小动作刚刚完，便见到江祈冷着脸，大步走了来。

季云洛大惊失，惶然的抬起，只觉得江祈的眸鸷骇人，此刻他看起来不像人，更像只被激怒而后即将失控的凶兽。季云洛从没见过江祈这样的神，慌得顾不得什么，只是摇着，抱着江祈的手臂，试图求他相信自己。

季云洛痛的一双手到抓，只想找到一什么东西作为支撑，却遍寻不着，只得徒劳无功的四摸索着。季云洛从前不是没挨过江祈这条衣带，只是那时的疼痛与如今并不可同日而语。季云洛脑海中几乎是一片空白，周上下全的力气都用来抵御后的疼痛，意识模糊中依稀想着，原来江祈的力气是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