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拿那张熟悉的婚纱照，漫天雨，洁白婚纱，人羞涩的脸庞，还有烈的亲吻，记忆铺天盖地而来。

老医生询问，您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他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近而立之年了，早已没了年少的莽撞和冲动，白天他在窗前观赏海景，夜里却被某个位疼醒，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他起却怎么找都找不到疼痛的位。

他，百分百肯定自己记忆没有错。

老医生肯定，是的，自杀，咬自尽。

他说，女。

周正青咙发涩，只是问，我哥，他叫什么名字。

期间除了李秘书没有任何人去看过他。

……

老医生不得不残忍的提醒他，您的哥哥在很多年前就已不在人世，他不是长发，也不是女，而是一位优雅的男。

但他还在倔犟的辩解，不肯承认真相，因为他不断想象那个人是他的法定偶，想象他是长发，是漂亮女，想象他们曾经得到过那段无疾而终的好婚姻，那苍白无力的模样看得老医生都于心不忍。

他犹豫了一会才说，他在我边。

老医生委婉解释，据说是自杀。

一个金发蓝的年轻女勇敢求，向他表达火朝天的意，但他最开始拒绝了她，并告诉她，我的家族里有一段非常不堪的历史，我本人也曾有着遭人谴责的往事。

他曾以为她听完后会退缩，却没想到他的夫人欣然接受了他的过往。

夫人听见他隐忍的哭声，起关心他，拍了拍他的后背，问他怎么了。

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年少不知事的他在昏暗的地下室绑架了自己哥哥，后来他用斧砍伤了自己这只手，留下了这岁月抹不掉的疤痕。

夫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悲伤，告诉他，他和您一样，只是他名字最后一个字不同，是戚。

他疑惑了，自杀？

他怔怔地问，他是怎么离开的？

这位行医多年的老医生连声惊叹，oh！不！您的病情比以前更加糟糕，这对您的健康来说十分不利！

家医生看诊后解释他这是神分裂的后遗症，和蔼的老医生询问他这几年修养的结果，他则一直表明自己状态良好，病情没有复发过。

他抱痛苦蹲下，这么多年了，在那个人死后，他至今没有过一滴泪。

这包括，周正青曾在结婚当夜提起自己的哥哥，讲述那个人的好。夫人只是朗笑着，一旁静静听着他诉说，时不时问几句好奇的问题。

她会问，您哥哥到底有多漂亮呀？

有天夜里，他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晚间月光倾泻而下，恰好低看见自己的手腕上一陈年旧疤，时间刹那间近乎停止动了——

后来某年，是除夕，李秘书带了鲜一如既往的去见了他，前些年她早已离职，现定居于法国，这几年鲜有的几次回国也都是因为这个年轻男孩。

他在想，原来是这疤痕在隐隐作痛。

他是男还是女？

可怎么今夜，他突然想起他，不受控制地泪满面。

因为在那之前他从给外人看过他的照片，那张尘封的婚纱照也被锁了保险柜。

那个人就像这疤，在每个的夜里，这疤都会令他想起他，总是能用疼痛提醒他，年少时铸造的罪曾经毁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真的真的……特别漂亮。

她站在碑前，望着墓碑上男孩笑容灿烂的黑白遗照，慨万千，突然说：“如果陈总知你今日的结局，她当年一定会后悔。”

老医生问，那么他是长发还是短发？

他说，长发。

周正青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尾的褶都生动了，他脸上是罕见的难掩的喜悦，自豪地说，他很漂亮，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像摆放在橱窗里致的兔玩偶，很可。

他的夫人是洛杉矶一家银行证券公司老总女儿，是北人士，格开朗活泼，当年越成和这家银行合作时，这家银行老总向他引荐了自己女儿。

夫人笑骂他不懂珍惜，怎么能让这么漂亮的人为他伤心，为他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