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里握住了嫖客的手。我一次都没看见过他的脸。我除了与他片段式的，和他非亲非故。但是我仍然握住了他。我看见了他青隆起的手，和我没有划痕的手臂。

不得而知。上了黑的护腕。

父母关系若即若离，很离谱。长兄因为我的原因，当年去读了技校。虽然他成绩也很烂。但兴许会考上中也说不定。

生活过得一团糟。

像我这样的人。即便自杀，也只有一次勇气的人。果真是活该落到了这个地步。

她惊讶，烦躁，急着脱。她资历尚浅，很多事还不能理妥善。她急匆匆通知我父母，让我回家休息。她这么急切，像是要甩手一个山芋。

我不是这么说。

假如我。原谅我这么说。假如我一开始就生活在平行世界里，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比现在过得快乐。

发了刀和割腕的照片给我。

了很多血，洗净。没有带护腕。被班主任拎到办公室。我尽力了。我费尽心思，想得好。是我错了。突然觉得很疼，泪。我不对她泪。但是我给她看了割腕的伤。没有想什么，只是想让她闭嘴。

被舍友发现了。好像困难都破了茧，一下结束了。他们说抱歉，说原谅我，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卑鄙的用了这德绑架的手段，迫别人原谅我。

第二天睁开，想到。啊，怎么没有死。

即便自杀时，也从没觉得绝望。

回家反省了三天。被训了。意料之中的。好像每次回家都被骂，虽然是我活该的。

有时候在想。原来都是我的错。我是累赘。

打电话给恋人分手。他歇斯底里，狂躁，不明觉厉。是我纵容来。我从来不懂怎么谈正确的恋。

我不是说现在的生活不快乐。

她不是我的同龄人，也除了骂我与我并不亲密。她没错。她不是不在乎我。她没错。

卖对我来说，也是很好的选择。

那个在男生宿舍割腕的人。传言转。

是我错了吗。是我的神状态了问题吗。

我对嫖客说：“和我一起逃走吧。”

但是也许。这里才是梦境。这里才是噩梦。无所事事的，疼痛的卖生活才是我的现实。

他说，你要分手，我就自杀。

像我这样的人。

自残被发现了。在宿舍。也许是我故意的。不。是先给班主任看了。也不是。是先被班主任骂了。又错了事，她要分我，让我家长来一趟。常有的事。想到。活不下去了。

到家时，卧床不起。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也许去看看医生会好。哪怕不是真的生病，也是一个办法。

老师。我想，我尽力了。

那个晚上，久未能眠。熄灯前，在上铺用工刀划开了手腕。真的，真的用了很大力气。真的怀着必死的决心。连遗书都准备好。

到这一步，已经不明白了。究竟是我错了。还是我是正常的，世界是正常的，割腕是正常的。我没有生病，我是正常的。

我不该在福中不知福。是我错了。

这么想着。笑来了。

回家前，买了一瓶苏打，三盒糖。永远忘不了益达那个雪糖的滋味。是好吃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就要反胃的吐了。即便如此，也吃完了。回家前，去了居民楼的六楼，在窗连。

明明一都不喜莫名其妙就卖的梦，但是终究顺从了。虽然觉得很无趣，但是总觉得比现实好。

是觉得，也许我的终就在这里了。

在床上无声无息的躺着。母亲来。她面苦。我令她蒙羞。她也许也痛苦，声音有一令我反胃的温柔。她让自己故作慈母地说，没事的，儿，这很正常，别往心里去，生活还得过啊。总不能连学都不去上了吧。

为什么我觉得手腕上血凝固的血痂很。

但是我仍然在那一瞬间到一刺骨的疼。是我错了。

有没有一可能。虽然大概率是我小题大了。但是。我得了抑郁症呢。

那个晚上没有梦到卖的事。

是我错了。

让人作呕。

不是一个合格的人。一个合格的人不会想着卖的事。

她没错。她没错。

像我这样不能正常生活，自怨自艾，哗众取，令人作呕的人。

几次爬上去。但是没能楼。

我觉得很疼。但没有废话。那就这样吧。说完，就结束了。

不得不登上回家的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