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多久了？”他又问。

“才一个多时辰她就生完了？旁人生第二第三个娃娃也没她这么快啊。”

“才半个时辰啊……”可他觉自己已经等了五六个时辰了。

龚阁老看到妻神好，一也没事，放下心中大石，说话就开始随心所地不中听了。

“夫人习武之人，想必疼痛时比普通女更能稳住心神。”尽杏冉的答案只是推测，但算得上有理有据，龚肃羽也觉得可能确实如此。

小宝宝长得白饱满，哭声洪亮，壮得很。他板着脸随便看了一，心想自己许的愿灵验了，蓝鹤的没有，又赢了！便，挥手让人把孩从他面前拿开，径直走到蓝鹤边仔细看她。

“你怎么生孩比母下还快？不知的还以为你以前生过十几二十个呢。”

杏冉跟在龚老爷后悄悄对她们了个噤声的手势，产婆们无可奈何，只好把孩先抱给龚大人瞧。

被妻打了手的龚阁老非但没发火，还很兴，笑眯眯地斥：“胡说，我就喜你这样生崽比母下还快的，省得我在外面度日如年，等得心惊，我刚才是看你翻白才生气。”

“大人，夫人虽然盆骨窄小，但骨都开得快，生产时力气也特别大，所以孩来得也快。”产婆好心嘴给他们俩说明，可惜没人理她。

“大人，不可啊，使不得，使不得。”

“老爷放心，婢方才去瞧过了，夫人神好得很，还从婢手里喝了参茶。”杏冉给自家老爷倒上宁神却火的碧螺，几句话便让龚老爷稍稍放下心来，重新坐回椅上，小啜了一绿茶。

“什么叫比母下还快，我已经觉得很久很慢了好吧，夫君想要我生多久？难生个一天一夜吗？”蓝鹤撇撇嘴，朝天翻了个白。

杏冉想拦，又觉得其实不拦也没什么，自家老爷担心夫人，去看一怎么了。正犹豫间，就听到屋里传一声响亮的啼哭，不是蓝鹤，而是婴儿。

爹娘过分恩了，孩就倍受冷落。

周围产婆丫鬟们手足无措，这对夫妻只顾着自己打情骂俏，没一个人关心孩，都没人说要她们抱过去给瞧瞧，丫鬟只好把小少爷给在旁候着的娘哄。

外面院里，看着丫鬟们来来回回地端，倒血。

龚阁老终究还是坐立不安，即便妻不大喊大叫，他还是想去看她。等他又在外面坐下站起，踱来踱去，焦躁不安地等了大半个时辰后，终于耗光了耐心。

蓝鹤一阵无语，又抓起他刚才被她打的手啊，自己喜的人，自己心疼。

“恭喜大人，是个小公。”

“好不好看？小宝宝长得俊吗？像爹爹还是像我？”

“恭喜老爷，夫人生来啦！”杏冉兴地给龚老爷福了福，吩咐丫鬟们去把孩洗净，赶快抱来给老爷瞧瞧。

前一任妻生孩的时候也是这样，胎生龚慎折腾了一天一夜，他只听到她在里面喊得声嘶力竭，到最后惨叫声越来越虚弱，几乎就在他以为她不过去时，终于传婴儿的啼哭，总算母都活了下来。

“这什么脸！”龚肃羽狠狠住她的腮，“人家胎生个一天一夜是常有的事，就你不一样。”

蓝鹤满大汗，发丝凌，糊着汗粘了一一脖，双目之中有些血丝，面苍白憔悴，但神却奇的好，话音也不见得多虚弱，中气十足。

“……”

“有半个时辰了。”心思周全的大丫鬟一早就用沙漏给自家老爷记着时辰。

“我要去看看，她怎么一声也不，是不是不舒服没力气喊？”

“疼！讨厌爹爹！”蓝鹤生气地拍掉他的手，力气还不小，把首辅大人手背打得火辣辣地疼，“我生得快还不行嘛？难您非要我生好久，嚎破嗓才满意？”

“她怎么一声音也没有？”他还是不解，皱着眉问杏冉。

下人们到底没敢拦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就这样冲了自家夫人的产房，把产婆们吓了一。

他坐不住，迫切地想去看个究竟，背负双手在房门外烦躁地来回踱步，接连几次抓住倒血的丫鬟一脸火气追问状况，把小丫鬟们吓得不轻。

可是这一次里面完全没有蓝鹤的喊叫声，她在他下时明明那么哭闹叫的，怎么生孩一声音也没有？

龚肃羽拧着眉满脸狐疑，他等的时候嫌慢嫌久，可妻生完了，他又觉得她快得不合常理，哪有生得这么快这么容易的？

而且她还是很漂亮，明眸善睐，颜，因为生产辛苦而带上一脆弱的，尤显楚楚可怜，只要她不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