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搂过狗抱在怀里。“说起来，我虽然的是调教改造这行，但我还没过结扎。事实上，很少有人会订这服务……”他顿了顿，狐疑地看盛时予，“你不会就是误哪个店，得到的灵吧？”

“嘿，嘿，燕大公。”盛时予晃悠着二郎，笑眯眯，“你可是理男的手。以我打听到你在这个圈里的名气来说，能请到你都算我走了咱的发小关系。”

“时予，你确定就今晚？”医生显然没有盛时予那么多科打诨的功夫，他皱着眉问，“公司那边你都搞定了？”

“那是我妈最喝的，每次我回家，王姨都会给我准备一份，你还真不客气。”盛时予拉了把椅，在医生两米外坐下，挑着眉回答问题：“今晚。今晚我们就阉了那老东西。”

前都还算能个人样，他的名字里用了父母的姓氏，“予”代表着他是上天赐予的珍宝。那时候他真心认为，他有一个幸福满的家。但他不知，从他牙牙学语的时候起，盛臻就开始在外面勾三搭四了。等他外公时委员长退下来后，时蕴不好，那些外面的小三小四，盛臻就一个一个带到社场合亮相，连私生也越来越懒得藏。以前好歹还养在外，现在搬了这个四合院，时蕴也早就和他分居，就脆让这些女人带着孩都住来了。

盛时予低，一个残忍而漠然的笑。他本来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就像大多数母亲被辜负的豪门嫡一样，他一开始只是想努力提升自己，有朝一日从父亲手中夺过家产，把他爹扫地门，让他跟那些莺莺燕燕和私生一起卷包袱。但在一年前，就在他外公逝世后不久，他遇到了一场事故，几乎就是明晃晃冲着他的命来的。盛时予缓过气来后，立刻把时蕴送到了国外的疗养院保证安全，开始动用自己的能力追查凶手。他的追查最终锁定在了父亲那两三个有手腕且也生了儿的外室上，当他准

“既然就决定今晚，那祝你爹过个好寿吧。”医生耸耸肩，给他的狗轻轻挠着下。“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光明正大的生日了。”

“当然。”盛时予语调悠然地说，“就算不阉了他，这个权我也夺定了。”

“嗯？好。”盛臻喝着女人喂到嘴边的酒，抬起半醉的，一应下。

两桌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盛时予上，等着看他是否发飙，最好让盛臻当场训斥他，再闹个父翻脸的好戏——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接受到盛臻的目光授意，名叫小清的年轻人颤颤巍巍举起了酒，对着盛时予敬了一杯。在所有人的期待下，盛时予居然也举起了酒杯，浅浅啄了一，算是接下了这个礼。然后他放下杯，笑地：“刚上大学？好呀，以后带你去玩。”

看不来，原来盛臻的梦想是当个地主老爷，在宅大院里养着几房妾，不知早上会不会都来给他请安？盛时予懒洋洋地想。不过今晚之后，这些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复古好，可就得一起扫垃圾箱了。盛臻右手边的女人给他斟酒，他侧看一旁，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盛臻说：“小清一直都很崇拜你，他刚上大学，你这个当大哥的，也该多指指。”

居然没有把酒杯砸他脸上。所有人失望之余，也对盛时予暗暗嘲笑：以前盛时予还能在盛臻面前拽，如今在官场混开了、知背后有人的好，对他老也毕恭毕敬起来。盛时予面上挂着笑，听着盛臻跟他挨个介绍小妈和私生女，居然还真一个个接了他们的酒，甚至连被称呼“大哥”，也丝毫不见着恼。

“爸，有事情，我今晚去你书房里详谈。”席间，盛时予在盛臻耳边低声说。

王姨事很周到，他的客人已经到了。盛时予推开客房的门，就看到那人坐在铺着绒垫的窗台上，手里端着一个碗，正喂到趴在窗台上的男人嘴边。这位圈内鼎鼎大名的医生看到盛时予来，把碗放在一边，拿起旁边的手帕，给穿着绒连衣的狗嘴：“杏仁不错，我家小狗很喜。”他给狗完嘴，终于大发慈悲转看过来，“说吧，啥时候？”

盛时予大概这辈耐心都没这么好过。这位在官场里被私下评为“笑里藏刀”“不好相与”的盛长，今天居然一也没有摆脸，甚至连夹枪带的字都没说一个。他一直熬到了筵席结束，在盛臻耳边留下一句“爸，别喝多了。今晚记得书房”，然后起离席。他知盛臻一定会守约，这酒本不能让他醉，而且夜要谈的事项，必然是能带来重大利益的、明面以下的事情。盛臻了几十年和制打的生意，对这些事情心里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