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我一到期末就认真得不像我。

我没资格为自己辩解，再说些自己其实很喜的话就是撒谎。

我总是临时抱佛脚却一直效果很好。这不是什么炫耀，我没觉得自己比那些认真学了一学期的人更好。考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我妈看不见的地方我早就学会不那么努力，最后依然靠着这个本领考上现在这个别人里很好的学校。

她摇：“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可惜，可惜那个人不会是我。”

最后新开的威士忌我喝掉了半瓶，还摆了一地的啤酒罐。我躺在那里，就那么盯着天空，说不任何话来。

“……”

“等很久了吗？”我们两个的气氛洽得不像分手了，而是跟那些正在约会的小情侣差不多。

唐文乐先走了，我醉倒到半夜才有力站起来回宿舍睡觉。

她比中毕业时更漂亮了。她中时不怎么会化妆，我们两个人即使在不上课的时候去约会她也只是穿休闲的上下装和我一起门。现在她长发披肩，穿着淡蓝的连衣裙，手上拎着包踩着跟鞋朝我走来。

阿梨和我分手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以后都不愿意见我了，但她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一对我的怨恨。

“好看的。”

她的嘴咬着，红留下一印。阿梨眨眨，笑起来酒窝：“易司映，虽然你都这么说了，但我还是不觉得你有喜我。”

她提议去咖啡厅里坐一坐，我跟着她去了新开的一家店了两杯饮料面对面一起坐下来。店里不少情侣，或许没有一对是像我们这样分手的情侣吧。

“当时跟你只能通过短信分手，我还是想面对面见你一次，就当是为自己个了结吧。”

躺着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在想，要是我醉死在那里就好了。

“不是你为我了些什么就叫喜，有些东西是要用心才能觉到的。即使喜呢，也分很多级别。人呢，付了总是想获得回报，谈恋也是一个理。情的天平倾斜得太过厉害的话，是迟早要完的，就像我和你一样。或许哪天你心中真的有了这情你就会明白了吧。”阿梨看着我的脸，笑得有些落寞。

明明是无所谓的事情，好了也不会让他们另相看。我自己也知的。这行为也就是表面看起来好看，但我死都不想放弃这最后的面。

“你变化大的。”

我啜着加冰的咖啡，等她继续说下去。

易司为不存在的话，或许我还能算得上是个优秀的人。不过有的人生来就是让别人自惭形秽的。

“不是都这么说，女大十八变，上了大学就更了。”

“嗯……”我不知该怎么接话，这次也是她主动约我来见面的。

就不开心。

忙着给我哥收拾东西的期间，阿梨不知从哪里听见我回家的消息还约我去见面。

阿梨对上我的睛：“中时候就是，我约你你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要求你也会照，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多喜我啊。后来和你在一起才发现我本不知你的心在哪儿。你本不像我喜你一样喜我。我也不是那么委屈自己的人，没办法跟一个不我的人在一起。”

阿梨听我语气之中的困惑，一只手撑住自己的下：“你总是对这类的事情特别迟钝，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

她叹气：“情这回事呢，不是这么简单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尊心在驱使着我？

期末成绩发下来之前我已经踏上回家的路程。易司为刚回国不久在H市的房，我妈命令我也回去帮着搬东西。最后我决定只回家一星期。

“对不起。”

就这么昏天暗玩了好一阵，我临近期末才收了心往图书馆跑。我那几个室友都在默念及格就行，但我没办法那样放纵自己。落下的课我都从补起，把考试范围翻了又翻。

“这些事情，也算不上喜吗？”

我没理由拒绝她。

“我今天特地打扮了呢，想着可能你还会后悔的样。我现在比之前好看多了，但你还是那个样，说我好看跟评价学校周围的菜好不好吃一个语气。我的判断果然是没错的吧。”她半是自言自语地望着窗外的人群。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放弃的话就会真正地被当作烂泥踩在脚底。但我在他们心里和烂泥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我摇，把手兜里，没有像以前一样去够她的手。

她的睛像是一面明镜一般映我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