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人，您早啊，给您请安啦！”

随着一声热情的招呼，一阵环佩叮当。

一个半老徐娘带着五个年轻少nV，她们的裙裾依次扫过门槛，款款走进院内。

常妈妈带着她的“nV儿”们来了。

“还不给路大人见礼。”

五个少nV对着他站的方向行了个万福礼。路远游颔首，回到书案边坐下，笑着说，“常妈妈，早。”

常妈妈风摆杨柳似地走过来，对着路眠也行了个万福礼，“小格格，您早啊。”

路眠学着，右手压左手，双膝弯曲，双tui并拢，脸高高扬起，“常妈妈，您早啊。”

众人被逗得笑起来，常妈妈在书案旁的鼓凳上坐下来，看着路远游笑dao，“这宝贝儿真可Ai，我记着得有五岁了吧，越长越漂亮了。这水汪汪的putaoyan，樱桃小嘴儿，以后准是凤冠霞帔的命数，路大人，天大的福气在等着您呢！”

“常妈妈说笑了。”路远游微笑着从竹筐里cH0Uchu一叠熟宣摊开，“今天还是画小像？是都画还是？”

“对，画小像，都画，孩子大了，也该相看相看了。”常妈妈探chu一只手，搭在书案上，倾shen，低声问，“路大人，这价钱？”

路远游伸手T1aN笔，不动声sE拉开二人的距离，“您看着给就好。”

常妈妈满意起shen，招呼一个“nV儿”过来坐好，站在一边看路远游画。

常妈妈是个牙婆，三姑六婆之一，在清朝是个职业，gen据从事的产业类别分算是服务业。

路眠给牙婆大致分成三zhong。

第一zhong，买几个小nV孩回家养着，an照日后的“用途”进行不同程度的培养，再卖掉。养大之后的风险和收益成正b，因为“存货周期较长”，这zhong牙婆需要ju有一定经济基础和技能储备，毕竟再请个老师也是一笔hua销；

第二zhong，先收到“客hu的需求订单”，然后去五湖四海地搜罗“办货”，通过合法渠dao正经hua钱买下，再an时限要求与买家jiao收，从中赚取差价。这zhong牙婆需要广阔的人际关系网和背景qiang大的保护伞，这些“货品”多是商场官场上打点之用，b如有名的“扬州瘦ma”；

第三zhong，专门从事房屋租售，介绍买卖，给大hu人家选买歌儿舞nV，丫鬟长随，类似人力和房屋中介服务。这zhong牙婆客源b较散luan，所以经济来源不稳定，顺带也卖簪hua脂粉等妇人用品，也guan说媒。

常妈妈就是第三zhong。

路眠瞧着那五个少nV，大约十五六的年纪，容貌清秀端正，内向规矩，多半是城内勋贵人家嫁nV买来zuo陪嫁或者试婚的丫tou。

画小像就是只画脸，加个上半shen的lun廓，类似证件照。相看就是让待嫁的主母先过过目，不合yan缘了可以换。

不过在清朝，莫说nV子如货wu，男子也一样。

路远游不就是。

想到这，她愧疚地打量一yan男人，半新不旧的长袍，ma甲上连个暗hua都没有。每天伏案工作十小时不是画就是抄。如果不是因为她，路远游还在当着他的天子近臣，顺利的话现在只怕已经混到四品，能御前奏事了。

要不说孔尚任会写他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hua开早，谁知dao容易冰消呢。

路眠盯着他想得chu神，太过专注。

路远游不由得侧目看过来，停下笔，m0了m0路眠的tou，“饿了吗？”

常妈妈抬tou看了看正中的日tou，一拍手，“哎呀，怪我怪我，坏了规矩。都正午啦，nu婢该Si，饿着小格格了。路大人，要不怎么着，下午我再来一趟？”

路远游看看还有三个姑娘没画，画小像虽然b不得工笔画，终归也是个细活儿，要时间。递过两张已经画好的给她，说，“常妈妈若是有空，下午来也好。”

常妈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