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渊的视线一直跟着他。

简时挽没让霍衍渊等太久，不到20分钟的功夫，他的影便现在卧室门外，嘴里叼着那灰扑扑的长布，垂着眸神不愉。

“知错了，主人。”

简时挽着地毯的手咻的一声便收回去了。

简时挽咬着皱的布，垂眸颔首，膝盖转了个方向朝笼爬去。

他当真伸手去简时挽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从袋里摸了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在简时挽手腕上割开一细细的血线。

那哀怨无辜的语气，活像在控诉惨无人的主人下达了什么残忍至极的命令般。

“北区简时挽有很扭曲怪异的洁癖行为，平时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但在某些时候某些细节上会忽然莫名其妙洁癖发作”这个事，霍衍渊是听说过的。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直到刚刚在监控中看到他不情不愿着的模样才蓦然想起来。

他乖乖爬回到霍衍渊跟前，神温顺地垂眸跪立好。

大概是觉得前这家伙脑有病。

霍衍渊懒洋洋地抬脚，脚上的拖鞋轻轻踩着简时挽两间安静蛰伏的，提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但又因为现在这家伙的份是自己的狗，无语中掺杂着兴趣。

简时挽立即耷拉下眉，嘴角也跟着抿了下去。

“那主人废了的左手吧。”他向前挪动了几步，将左手手腕伸到霍衍渊伸手够得着的距离。

等见简时挽把手指上的脏污抹在地毯上后，霍衍渊终于是被气笑了。

等他爬卧室门朝楼梯间爬去时，霍衍渊的视线才又从手机转到他上，盯着他有些踉跄的爬行姿势，缓缓拧眉，神复杂莫测。

在外爬来爬去多少回都没见发作一次，却能因为一块破布闹起了奇奇怪怪的洁癖，甚至为了不去地不惜把另一只手也废掉。

“当狗的。”简时挽叹了气，“这就去拿回来。”

简时挽神怏怏的，低低地应了声“好”后又转了膝盖缓缓地爬去。

他望着简时挽用左手将那团布抹开，对折后勾着它颇为艰难地探那狭小的笼里，将长布搁在底栏上，一脸嫌弃地伸手将长布上的褶皱抚平，又用指腹了上沾着的尘土。

霍衍渊手指拨着手机，嗓音懒懒地更正：“去叼回来。”

“主人。”

霍衍渊扬着眉，一时之间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简时挽抬眸看他，眉耷拉着有些无打采地应：“地脏。”

霍衍渊嗤笑了两声：“宁愿双手残废也不愿意去园地板？”

他又认了次错，见霍衍渊一声不吭地盯着他，这才垂眸瞥了一自己的惨兮兮的右手，有些不情愿地举起自己的左手。

“阿旺，”霍衍渊一只手支着脸神悠悠地盯着他，“你是想验一下用把后园的地净的觉，还是想把左手也废掉？”

霍衍渊勾了勾角，朝搁在角落的笼抬了抬下颌：“自己铺去。”

“主人，”他抬眸看向霍衍渊，眉无辜地认错，“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