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努力，到最后裴虎内还是空的，若不是金丹还在，他现在的和不能修行的凡人也并无区别。

九泽大陆法万千，正邪之分不全然明确，修和修之间亦非对立的关系，对鬼然来说只要能让自己的大弟痊愈，用什么方法她本无所谓。

九方君尧不自然避开裴虎的视线，“大师兄，我多去几个秘境一定可以找到能治好你的灵宝，还有师尊，师尊也会想办法的，相信我……师兄……”

瞧着向来朗豁达的师兄现在低落的模样，九方君尧心发疼有沉的恐惧在横冲直撞。

不过这些曲就没有告诉师兄的必要了。

裴虎虽对自己如今的状况隐隐有些猜测，可这会儿得到小师弟确认心中情绪还是颇为复杂，他不想小师弟担心勉保持平静，然而微微耷拉下来的角和一闪而过的惊惶却还是让人将他心中的忐忑看了分明。

他在路上时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师尊禀明，所以才刚踏宗门鬼然便将他二人带到了早已好准备的医修长老面前。

可惜不是鬼然还是九方君尧都清楚，裴虎生正直纯善，若鬼然行用别人的命救了他也只会坏其心，就算当下将人恢复以后的路也走不长远。

是苏行晚自己将剩下的三株由玉虚宗随行长老。

他在害怕。

醒来后裴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的异常，无他，往日内充盈的灵气此刻消失一空便已然足够引起他的重视，他运转功法想要将外界的灵气纳到里，但从前像喝般易如反掌的事情如今起来却难如登天。

他言语间分明满是愧疚自责，可藏在暗的睛里却充斥着诡异的兴奋。

灵气他的沿着经脉动最终汇聚到丹田，到这一步为止一切正常，但原本到丹田后灵气会压缩被金丹收，可如今他的金丹不仅不能收灵气，反而像是一个闸将内的灵气全释放了去。

说到这里他们便该算是两清，对方大可以回归元宗去，可苏行晚却以这次裴虎受伤他也有责任为由，是跟到了玉虚宗。

修的毒好说，但已经被破坏的金丹却难以修复，无法收灵气连靠自己慢慢滋养恢复都不到，还好鬼然及时手以百年修为为代价暂时帮裴虎补上了这个缺，然而这也仅仅只是让他的灵气不再时时刻刻往外，却不到彻底解决问题。

大师兄修为尽失，以后自该由他承担起照顾和保护对方的责任，一想到裴虎依赖他，满心满都是他的模样，九方君尧便觉有一邪火在炙烤着他，连带着下也有些蠢蠢动……

当然，若真要说起来，办法不是完全没有，只是那些手段都是些伤天理损人和，以旁人命灵魂作为养料的邪术。

提及苏行晚，九方君尧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连声音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一样，不过那狐狸跟来了又怎么样，这会儿还不是见不到师兄。

哪怕九方君尧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师兄的……

害怕原本前程远大受玉虚宗无数弟敬仰的大师兄会接受不了当下无法修炼的境，害怕大师兄会因此憎恶他，毕竟都是因为保护他师兄才会中修的招，但九方君尧更害怕的却是如今脑海中不断叫嚣着想要侵蚀他灵魂的妄念。

众弟虽因为裴虎受伤对苏行晚有几分迁怒，但修仙一途各有缘法，他们不能替师兄责怪或原谅，只是在秘境中原本还算友好的氛围如今却然无存。

“是……暂时不能，还是永远都不能？”

在裴虎尚未苏醒的这段时间里，鬼然也曾多方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能够在没有灵气不能修炼的情况下让金丹愈合的方法。

“修在银针上淬毒，那些毒素侵蚀了师兄的金丹，以至于无法再收灵气。”

“都是我的错……明明师兄是因为保护我才会……”红发红的青年半跪在裴虎床前，垂下用脸颊轻轻贴在男人手背磨蹭。

“君尧，我的金丹是不是……了什么问题。”许是看小师弟的迟疑，裴虎倒主动说起了这件事，他已经努力保持平静不愿给小师弟太大的心里负担，可被下握的双手却还是了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