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便侍立一旁。

众人落座，酒楼伙计很快奉上酒佳肴，另有冰盆驱散燥，丝竹声中，宾客以飞令行酒，说诗声谈笑声不曾间断。

“大多都是举，好些是明年要下场闱的……”

“走走走，都且座吧！”常阔还真就拉着崔璟和自己坐在了一起。

常岁宁权衡了一下利弊，默默将伞收好。

宴席过半，酒意上涌，气氛愈发随意，便有学提着酒壶酒盏，三三两两地来至二楼临街的围栏边诗。

崔璟将手收回间，淡声提醒：“屋内撑伞，会长不。”

也有人仍不死心地抬看向于栏边作诗的年轻学们：“那些都是国监的学生吧？”

常岁宁也愕然了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魏妙青撇了撇嘴，小声：“神妙不神妙的，和伞有甚系，那张脸便是披块破布，想来也是神妙的吧。”

“楼下被一位崔家郎君包下办庆功宴呢。”

坐在小几边挥着折扇的魏叔易笑。

常岁宁方才将伞撑开后，只是拿在前让众人赏看，此时得了姚夏她们提议，便就打算撑起来试一试。

元祥回过神来，只觉动容。

从那日都督赠铜符时他就看来了，缺如都督，这大约是真拿常娘当一家人来看待了吧？

“听闻魏侍郎也在，不知是真是假？”

“诸位且静听，这琴声当真清妙如仙乐……不知是何人在楼内抚琴？”

“去看看不就知了？”

这番动静更是惹得楼外之人举探看。

常阔思索了一下，：“是有这么个说法……”

众人：“……？”

“安得万里风，飘飖我裳。”

“本以为能有机会一睹乔祭酒魏侍郎真容风仪呢……”

众人也齐齐疑惑地看向那说话之人。

实在叫人始料未及。

当今圣人整肃科举之风，甚至不惜对裴氏下手，于明年闱前换下了礼尚书，这般举措意味着来年等待着这些寒门举的，将是一

再看常岁宁那边，有学甚至已经开始赋诗。

“由我东，咱们也去凑凑闹！”

听得此言，来得早一些的便摇，“你们怕是不知，今日这登泰楼已不接待其他客了，二三层皆被常大将军府包揽下来摆这拜师宴！”

能被引而来的，除了一些凑闹的寻常百姓，自也不乏文人之辈。

见她收伞，崔璟自觉提醒到了上——虽说力量比来得要，但女孩习武本就不占优势，若能再长些自然是好事。

常岁宁表示自己知晓了：“不着急。”

然而她刚将伞举起来一半，便见有一只大手拦在了伞面上方：“不可。”

旁人只在意常小娘撑起伞来是不，只有大都督关心常娘长不长得。

常岁宁顺着那只手看向手的主人，神不解。

众人无不遗憾失望地叹息。

“不止，且听闻那位崔大都督竟也过来了！”

“常且将伞撑起来瞧瞧吧？”

堂堂玄策府崔大都督竟然信这个吗？

都督这份用心真是良苦而奇特……他简直哭死。

这时，喜儿来到常岁宁侧，低声：“女郎，楼下街上围了好些人。”

“良辰当五日……”

是，魏妙青今日也是来了的，她的话说，她本不想来，但奈何母亲拉着她过来——这拉二字主要现在段氏临门前见女儿寻了过来，便顺问了一句是否愿意同去。

旁的她不在意，但她还是想再长一长个的，宁可信其有吧。

只是细分一分，单是从这份对待晚辈般才有的关切来看，都督应当和常大将军这个当爹的坐一桌。

“没错……此番能受邀前来的，必然都是监生中的佼佼者了。”

那只手修长有力却生着薄茧与许多错旧伤痕，他似怕自己手掌糙会伤到的伞面，故而只是虚拦，而未真正碰到——

“那楼下呢？”

“女郎不去吗？”芳事笑问魏妙青。

“这……”

受邀而来的姚夏她们也跑了过去看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