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侍女连忙：“女史消消气……那常家女郎年纪小不通世故，向来张扬无礼，如今大约又仗着有崔大都督撑腰更是不知所谓了……女史贵为县主，何必同她一般见识……”

车帘落下时，明洛扯了扯因压抑怒气而微颤的嘴角。

更何况现下又冒来了一个常岁宁！

“不，是我不打算接受明女史的赐教而已。”

女史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方才那一仍让她心有余季，一时不敢抬去看明洛。

将她视作敌人的人，自然也会成为她中的敌人，而她对待敌人，没有手的可能。

可对方分明已经打了她对日后的谋划，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侍女应了声“是”，跪坐在那里低着去收拾车内的狼藉。

因扬州起了战祸，圣册帝愈发看重此次重祭祖之行，京中能喊得上名姓的宗室官员及家卷几乎都在随行之列，共表祭祖之诚心。

她睁开时，缓缓无声了一气，看向跪在那里噤若寒蝉的侍女，语气平静下来：“起来吧。”

她微落眸，最后看向明洛：“今日明女史之言颇冒昧，但我还是要与明女史将话说明，我并无与你相争之意，也无意因此等荒谬无意义之事树敌，你我当互不涉各行其。”

常岁宁站起来，车宽敞大，足够她站立起。

明洛自牙关挤一声冷笑：“你现在是在教我如何事吗？”

圣册帝此行率群臣离京去往皇陵后，留下来的常岁宁只觉京中官员府邸都跟着空了大半，她甚至觉得城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好似那些围绕着权力漩涡的明争暗斗都暂时远离了。

小几上的茶已经冷了，清澈的茶汤映她因情绪起伏而显了凌厉之的五官。

明洛颤颤地闭了闭。

第一次见到她这般神态的侍女面一白，慌忙跪了下去：“婢并非此意！”

“你的意思是我年纪大了对吗？”明洛一字一顿地问。

是因为那个刚离去的常家娘吗？

她看向面发白，正克制着恼的明洛：“既同样是学来的，何来立场质问他人。若他人彷照崇月长公主是该被嘲讽斥逐之举，那明女史又当如何自视？”

看着茶中自己的倒影，明洛心底尽是慌恼怒，她蓦地抬手将茶盏挥落。

现下继崔璟之后，就连姑母的目光也开始有偏离的迹象了……

常岁宁不再去看明洛的反应，打起车帘，下了车。

这动静让刚上车来的侍女吓了一：“女史这是……”

之在于，你用我用大家用，你好我好大家好，然而对方却是我用我用只能我用，我好我好只能我好，将学来的东西当作了自己的东西，碰都不许旁人碰一下——

然而她话未说完，便见明洛冷冷抬眸，目光如刀般盯向了她。

常岁宁到底哪里比她像？

是因常岁宁足够年少，更易叫人联想到当年的长公主吗？

阿的肚鼓的，一是他刚吃

这是她绝不能容许的！

死的人不会老去，而她注定只会与姑母记忆中的模样越来越不一样……

这般姿态，就很不讨人喜了。

……

还是说……

长公主和亲那年二十岁整，而她今年已二十一岁了……

互不涉各行其？

以庶女之，同懦弱无能的姨娘呆在偏僻冰冷的小院中，那样任人奚落欺凌摆布戏的日，她再不想回去了……她要站在，而非跌回泥中。

她还从未见女史这般失态过。

她并不在意所谓年轻貌这些外在，她所求不是这些肤浅之，可她尚要依仗这才能继续留在姑母边。

重前夕，常岁宁和阿一起坐在石阶上看星星。

“言尽于此，如若明女史执意要将我视作敌人，那也请随意。”

答桉会藏在那个她不知的秘密里吗？

明洛垂着睛，视线倏地定在了面前的茶盏上。

她几乎是于本能地立即收敛神态，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足够澹然从容，可此时此刻她脑里却不受控制地现了另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