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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里,强大的安抚信息素散发出来,细密包裹着破碎的人。把向鄯抱回床上,左源才惊觉后背出了许多冷汗,“治好他,星联多的是想往上爬的人,再不行你们就走人。”
一位心理医生掀开向鄯的眼皮,心惊胆战道:“统领,他梦魇了!”
“胡说!”左源怒极,“人还醒着他怎么会梦魇!”
所有人身体都是一颤,这位四十多岁的心理医生叫廖清安,颤颤巍巍扶了把被汗水打得湿滑的眼镜,恐惧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在亚里先生的潜意识里,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安全舱里,现在出了安全舱他都认为是自己做的一个梦,现实和梦境颠,颠倒了。他现在以为自己还被困安全舱里,统领您对他的态度反差越大,他的病情越严,严重……”
“那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无能!这么大的隐患为什么不早点说?”左源只觉得那股怒火直烧灵窍。
他这样动气,沉默也是死路一条,便有人开始出主意,“统领,我认为既然亚里先生认为自己现在活在梦里,那我们可以试着模拟他所认为的现实,让他慢慢相信现在不是梦,就好比人们通过疼痛感来判断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样!”
左源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他送回安全舱?”他的声音突然拔高:“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
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您也知道那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廖清安忙解释道:“不是真的要伤害亚里先生,不用去安全舱,就在这里,我们只需要给出一个充分的理由,让亚里先生相信自己能出安全舱的理由。”
有人见识过左源躁郁期的状态,提议道:“亚里先生或许印象最深的还是统领您,您可以尝试着保持一些原来的样子……”
比起那些瓶瓶罐罐的药、恶劣的环境和寥胜于无的饮食,这是最折中的办法了。
左源思索片刻,道:“好,如果没有用你们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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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边,用了适当的力拍了几下omega的脸颊,向鄯果然悠悠转醒,睁开的眼睛无望中带着恐惧。
左源居高临下看着他,冷道:“向鄯,听得到我说话吗?”
omega反应迟缓,睁着眼睛看他,提防又戒备。
“我问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左源用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指间用些力扯住他的长发,像无数次嫌脏只靠着拽着他的头发拖来拽去的那样,将他整个上半个身从床上提起来,把所有人看得都倒吸一口凉气。
左源凑近他的眼睛,再次问道:“我问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向鄯声细如蚊:“听,听见。”
“很好,听着,你现在怀孕了,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的罪就一笔勾销,听到了吗?”左源指着他的肚子道。
“听,听到了,”omega流下痛苦麻木的眼泪,左源心里一痛,松开手转身就走,向鄯没了支撑往后倒去,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砸在柔软的枕头上时痛哼了一声。
永远也不会回头的alpha脚步顿了一下,颈侧的肌肉都在抽搐,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快步离去。
跟随他出来的医生大气不敢出,没有人能看到左源的表情,“照顾好他,我要的是毫发无伤,不能出一点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