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跟你实话实话，他现在害怕我，上次他河就是被我吓的。所以我现在不好见他。”

“那难不更吓人了吗！”

陈燃知他说的都是真的，叹气说：“有什么办法吗，也不能只靠给他注糖吧。”

“你都对他什么了？”

“苍天在上，我什么都没好吗。但是那次他一个劲儿地说我恨他，他到底为什么觉得我恨他？”

阿风躺在床上时脑昏沉，他听得到房间外面的吵嚷声，但是一个字都没有心，觉得都是一样的刺耳，像坏掉的老旧收音机吱吱啦啦的电波声。他的左手仍输着，冰冷的糖注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凉得有些疼痛，先前被行喂下的粥有一粒米在他挣扎过程中不小心了气里，他咳了咳，咙里越来越难受，咳得也剧烈了起来，生理的泪便从漠然的角落了两三滴。下的床是柔的，盖的小熊猫棉被也柔，却柔地让他不安。他不认识这是哪里，也找不到任何人乃至是活。

祝健康把碗递到了陈燃面前：“要不你来，你们认识，会好一。”

彭烈觉得奇怪，蒙剑的力量减弱了不少，那不是错觉。

祝健康比划了一下：“要不你上个丝袜？”

“那他就不是害怕你，他是觉得愧对你。”

待离开天东，蒙剑扶侯朝上了车，没有半句多嘴的废话，也不好奇厉觉是否听了侯朝的劝告。侯朝捧了蒙剑带在车上的保温杯，说了一句：“这几天派人看着厉觉，他要是真的非要拿那块地，立刻向我汇报。”

陈燃知阿风到底在什么地方有愧于他，但是不知阿风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那些事情。他拍拍脑袋，哀伤地说：“不什么原因吧，现在我不敢让他看到我的脸。”

蒙剑笑着。

刚巧门开了，侯朝披衣要走，蒙剑也便招招手离开了。

他的思想像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没有光也没有风的地下室，不后来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他都记不清了，他看哪里都有那个地下室的影。在那里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过得都是一模一样的，饥饿，疼痛，伤好了又崩，崩了又好。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哭，后来连怎么哭也忘记了。有人满意于他这柔顺的服务态度，也有人会狠狠扇在他的脸上，骂他是死人，用各惩罚方式只想看他哭来。阿风看不到东西，但是可以听，大概听得这次来得是几个人，自己受不受得住。受不住也没办法，他没有半选择的权利。有时候那里会很久都不来人，他又会痛苦得止不住得颤抖，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挲自己的息，望占据着他仅剩的脑神经，麻痹着仅剩的羞耻，这让下次再来人的时候他更为主动和顺从。他病态的像一只喂不饱的狼，永远蠢蠢动，永不罢休。也有人大概对他十分满意，尽情释放的时候会咬他的耳朵，说

笑脸的蒙剑仍是不顺的。蒙剑仍想打招呼近乎，刚要开，却见彭烈一拳打了过来。蒙剑去接那拳，周围人也十分识趣不加阻拦。彭烈大病初愈，一只手又多有不便，几个回合下来竟没有丝毫落下风。

祝健康呵呵了一声：“你上次那个梦我知是什么。”

祝健康看到了陈燃怀疑的神，无奈地说：“不吃不喝不说话不动弹，喂一吐一。病人来到一个陌生环境面对陌生人肯定是有防备的，我能怎么办？”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难熬，原城神病院的员工家属院里某个楼层的房间里，陈燃一气用手剥了大半袋的瓜，将瓜仁堆了一小堆。祝健康走阿风房间的时候，陈燃先看了看他手中的碗，那是一小碗稀饭，去的时候就是这么多，十几分钟过去了，一都没少。

“嘛啊彭哥，咱们就不能有个和平的问候方式吗？”蒙剑嘻嘻笑。

陈燃接了碗放在了茶几上，嘟囔着：“其实，也没有很熟。”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死掉，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有事情没有，所以还不可以死。他还想等人来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