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齐咬着牙似乎想说什么，越来越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四肢涌上莫名的力气支撑了坐起来却猛地前倾砸向地面。地板凉得刺骨，有什么东西直直穿透骨冻到了脑髓，殷红的血涌而，迅速覆盖整个地面，透过光线，动的蒸蒸冒着气。

透过血的重影，程志齐回想起了他带着程熠城和游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程志齐停止了发狂。

找他们。说起来你还得谢你那三个保镖，他们帮你付了不少钱，现在加上你早就够了。爸，别惺惺作态了，很恶心。”

“你怎么知利贷的人……哈，竟然是你！原来是你……”程志齐的脸变了又变，“我真的不明白，等我死了整个公司都是你的，你就这么急吗？我给你吃给你穿，供你上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们俩兄弟一个比一个狠心，呸！”

没有人说话，房间恢复令人窒息的安静，唯有透过窗投到地面的光影在缓慢拉长，一延伸到了程熠城脚边。

最后，程熠城叹了气，“爸，你知吗，我真的很认真去相信过你只是不懂我并不是不。但是我都这么自欺欺人二十年了你为什么每次都能让我那么疼那么狼狈。你说养了我，没少我吃穿，我还要你怎样。可是，爸，我只是想你能像一个父亲一样关心我和我哥，证明这二十年的相信不是一个谎言。为什么那么简单却这么难。”

不再去纠结过去发生了什么，被抛弃被打骂被当作畜牲对待都过去了，游离回到了自己边，这就够了。程熠城说完便毫不犹豫转走了房间，脚下的光影被遮挡后短暂黑暗又再明亮起来。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前的光影暗到几乎看不见，趴在地上的老人伸满是针的瘪的手，用指尖试探着碰了一下那抹明亮旁一串早已涸的不规则渍。

风将少年上略大的帽翻，在落到地面的前一秒程志齐手疾快扑过去抓住了帽檐，给游离上后转牵起了台阶上吃着小熊雪糕的程熠城。

前发亮，带着生命力的无法控制的从程志齐的快速离，他拼命伸手想捂住那串不规则的痕，带的血反而更快的将痕迹吞噬，目一片血红。

程熠城的声音很平静，他直了背站在程志齐面前，空的看向暗。

模糊间，程志齐又看见了那即将被风翻的红帽，他下意识去接，双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不过是徒劳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亮光完全消逝，前只剩下冰冷的泥地板。

两个孩一左一右笑着接受了他们是一家人，吃着甜得发腻的雪糕讨论着不远游成一条线的黑天鹅。

见事情再无商量的可能，程志齐又那副丑陋的嘴脸，哪怕死都不可能承认自己错了，“都是你的错！哈……还以为是李合俊那条狗的手脚，资金冻结，公司倒闭，突然现的三千万，是你借的利贷，都是你！谁碰游离你咬谁，你他妈怎么不咬死你自己！如果不是这踏的三千万，老这么会无路可走！都是你，杂！狼心狗肺的杂！是你要我死，你要杀你老！狗娘养的白狼！我哪里亏待过你你要这么对我！”程志齐疯般叫骂着，各肮脏的词汇不绝于耳。

“爸。或许你这样的人本不会任何人，不止是我和我哥。这么一想突然就能接受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加倍他，把所有的补回来。”

程熠城静静看着脚下愤怒得目眦尽裂的男人，斑白的发，满是皱纹的面孔，和记忆里的人完全变了个模样。

程志齐怔怔抬望向不知何时长得如此大的程熠城，明明是光线昏暗的房间，他却觉得抬程熠城的光线刺得生疼，他几乎没法看清儿的脸。

“狠心？爸，你是怎么养我的你忘了？你真的好好养过我哪怕一天吗？我饿昏在学校，差烧死在家里，我在这里，同样的地方，哭着跪着求你放过我，你看我一了吗？偶尔无聊来看看人死没死就叫养了？哈哈哈哈哈，我和我哥在你里都不是，你和我谈狠心，谁能狠得过你？你在放什么狗！别我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