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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晨不得不用光端快速浏览了一些比较常识性的雌虫守则,然后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条军武出身的壮汉,只恨不得自己没能再晚点回家,“首先,你要明白你是谁的雌君。”
“奴是翁晨殿下的——”
“不!奥修维德,你是我的雌君!”翁晨突然激动地伸手薅住了雌虫的头发,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你是我的雌君,你是我的,没有陛下,没翁晨,都没有!你是我的。你能听明白吗?”
翁晨知道奥修维德其实听不明白,可他也没法详细给这只虫子描述他的想法。奥修维德从没接触过有智族的历史,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文化里是没有“称位”这个概念的,所有的语言逻辑都只是建立在“你”、“我”、“它”的基础上,因为这种文化是和虫族的截然相反的一种,它叫做“完全平等”。
奥修维德必须把他脑子里的那副枷锁打开,他不能是一个忠于帝国、忠于家族、忠于血统的将军、雌虫、奴隶,他必须要明白他只能忠于翁晨,因为翁晨既不是帝国、家族、血脉,也不是一只普通的雄虫。他是翁晨,但远远不是因为他叫做翁晨。
奥修维德看着翁晨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他缓慢地开口、道歉:“对不起,奴不明白。”
“……但最起码,你不会对我撒谎。”翁晨松开手,轻轻捋平奥修维德头发上被他刚刚揪起来的地方,“你现在还不需要懂,但是记住它。”
“是,奴明白。”
翁晨揉了揉脑袋,开始回忆还在翁家的时候,雄父是怎么对待他的雌君的,可惜他那时候还太小,翁崎泽根本没来得及教给他什么,米斯特的表现也都很自然,“听好我给你立的规矩,以后只要违背,我保证我会让你记一辈子。”他没在恫吓,翁晨并不是个好脾气的虫子,他有时候的一些手段也非常极端,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留这只雌虫的活口,“第一,我没说‘跪下’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可以跪着,无论何时何地。”
奥修维德立刻站了起来,于是翁晨只能仰头看他。
“……坐。坐那儿。”雄虫麻木地点了点他对面的沙发,“第二,除了我给你定的规矩,不许你效仿任何雌虫行为准则——我知道这个违法,所以——第三,你只能听我的命令;第四,你只能反抗我。”
奥修维德此时的表情看起来为难极了,翁晨知道这种规定往往会彻底打破一只雌虫的基本认知,这和他没法接受这只军雌乖顺地跪在他脚边的模样是一个道理。他如果想要安静听话的娃娃,那么只要动动念头,就能有成千上万只雌虫匍匐在他脚边,但翁晨要的是能够独立思考的个体,他需要有只虫子能陪着他走一段路,尤其是在裘博恩离世前后。
奥修维德是目前为止他的最佳选择,因为他是从破碎星群里走出来的虫子,而那里的雌虫骨子里其实都有点不受帝国约束的叛逆,即使像奥修维德这样已经是大将的军雌,但翁晨相信他迟早能把奥修维德调教成他想要的样子。
况且翁晨也已经来不及再做更多的挑选和考量了,他现在还不会要求他们以后能像他的雄父和雌父一样和睦,但最起码他得能够坚定地把裘博恩的遗体送进翁家的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