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7的年月计算里，依旧保持了以30天左右为一个月、7天是一周的习惯，但1年里却有28个月份。又因为1年的时间段基本能被八个季节的均分，所以大多数久居0247的虫都习惯用某个季节的第几个月或第几天来形容日期，就好比裘博恩的光端上正写着：

“……现在是几月了？”裘博恩的语气充满了惊讶，忍不住会让另外两只虫想到他的记忆可能还停留在他刚刚退休的时节。

奥修维德盯着翁晨想了数秒，还是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奥修维德听到这时才意识到他们说的是老家主，而刚刚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一盘则是和裘博恩下的棋。

“那或许指的是别的事呢？”翁晨帮着裘博恩扣好了两只棋篓的盖，“他棋术明明没有你好，而且那时候都是个糊涂脑了。”

翁晨还在逗胖墩儿，伸着手指在玻璃柜上引诱鸟蹒跚地跑过来啄他的手，看到胖墩儿被玻璃弹回去的傻样后笑个不停：“这只的脾气大概会好，可惜太笨了。”

奥修维德放好棋盘后，翁晨已经坐到了他的书桌后面，而裘博恩正站在一旁查看它光端上的日期。

“得了吧，你看他前面走了多少步错棋。”翁晨嗤之以鼻，“爷爷肯定又瞌睡了，才会梦见他能赢你。”

“我不会记错的。”翁晨立刻打消了雌虫的念，“平局就是平局，这样不是好的吗？”

裘博恩只是摇，他明明已经在收拾了，但看起来却很不甘心，“他当时明明说过是他赢了。”

裘博恩少见地没有立刻回答翁晨，他用手撑着，低看着方盘上的残局，突然怀疑起了自己：“一定是我记错了。”

或许是最后一盘？这个念从奥修维德脑海中闪过之后，他就把它放弃了，关于60多年乃至更久以前发生的事，奥修维德不愿意多去考虑，他知如果翁晨或是裘博恩想要告诉他的话，一定会主动跟他提起来，这也是他这一个多月来学到的事：既然他们现在不想跟他说，那就表示还不到让他知的时候。

“在队吃过了。”奥修维德还在消化翁晨的这个建议，“但是您确定要和我去队？”

“为什么要瞒着呢，我又不会因为这破事骂你。”翁晨收敛了笑，“知最有效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吗？”

“你明天门的时候把我带着，就能解决你现在的大分问题。”翁晨把手搭在了奥修维德的背后，带着他离开了鸟室，“吃过晚饭了吗？”

奥修维德叹了气：“果然瞒不过您。”

3只虫静默了很久，直到投影显示【所有结论已得】的字，翁晨才长长叹了一气：“有其他结果吗？”

奥修维德从没问过翁晨到底学过多少东西，又是为了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的程度，但在他每天带着一大堆工作上遇到的问题从队回来以后，他也渐渐开始放弃独自思考，转而找翁晨解决了——毫不夸张地说，翁晨似乎什么都知，而且他知得还很多。

翁晨没立刻回答他，带着奥修维德去了书房。裘博恩已经等在那里了，正在看他们留在原的棋局，他手边的光端上正在推演后面的步骤，但无论怎么走都是平局的结果。翁晨坐下的位置是白方，他随手拿了只矮凳丢给奥修维德，注意力自从书房以后就没从光端投影上移开过。

奥修维德有不忍心看胖墩儿一次次地撞玻璃，终于还是言提醒翁晨：“不会把脑撞坏吗？”

奥修维德拿走了棋，转时听到翁晨在跟裘博恩解释：“我明天得去队看看了。”

“不会，它再大就该懂事情了，到时候自己都能把保温箱打开，还会爬来满地跑。”翁晨回看奥修维德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却突然问他的雌虫：“还在想要不要问我怎么提效率的事？”

雄虫学到的知识非常庞杂，从他各工作室里堆放的材料、设备和书籍都能够看，翁晨的一些事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用过一次就弃置了，也可能是为了苦心研究，经历过漫长的推敲和考量。

裘博恩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奥修维德也在场，目光落在他上时愣了一下，“你们是不是还有公事要谈？”

裘博恩却还是持自己的想法：“唯独这件事，川是不会糊涂的。”

奥修维德摇。

散步，同时告诉年轻的雌虫每一房间都是什么用的，它们什么时候会被需要。奥修维德也是通过这些才一了解到：尽翁晨从没接受过一天帝国的教育，但他接到的度和涉猎的知识可能已经超过了帝国研究院里的任何一名学者。

奥修维德已经陪裘博恩下了一个月多月的棋，但对于这场棋局的判断他还是跟不上思路。

翁晨伸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