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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永远都不可能把你跟一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死虫子比较。”
翁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最起码现在你学会怎么跟我一样不尊老了。”
40分钟后,恺培将包裹取回来了,他本来想回避,但却被翁晨拦住了。
“一起来看看吧,毕竟你是奥修维德的朋友。”翁晨一边拆包裹,一边对恺培说,“把监控切断就行。”
恺培点头,“我离开前就已经切断了。”
包裹拆开后,放在盒子里的是满满一盒土壤,但是当把表面的浮土挖开,翁晨面带震惊地从里面抓出来一颗棕褐色的果实。
果实大概有婴儿的拳头大小,大致成圆型,头部略扁且颜色发深,尾部尖突而色泽明亮。外壳虽然坚硬,但是敲击表面会听见很扎实的声音,能够证明其内部的饱满。
盒盖被奥修维德拿在手里,这时他将盖子反转,发现镀银的内芯里被用利器刻上了一行飞扬的花体字:新婚快乐!疯子!!——另一个疯子你的朋友
奥修维德看到了这行字,恺培也看到了,翁晨也看到了。
身边的雌虫还在茫然的向他询问这是什么果实,翁晨却沉默着将果实放回去后,抱着他怀里的盒子缓缓蹲下,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开始放声大哭。
他不记得斯多尼·麦恩是谁了,有关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被他强行遗忘,但他的身体在帮他记着,因为有些感情已经被深深地刻进了骨子。
翁晨能感觉到,他真正地失去了一件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在他的心里有一块东西被他跟着那颗种子一起挖出来了,但他不知道它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失控,以至于能在两只雌虫眼前不顾颜面地痛哭出声。
裘博恩死的时候,我会这样狼狈吗?被父亲们嫌弃、疏离后的那段日子里,我有过这样的撕心裂肺吗?身体是完整的、头脑还在理智地运转,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感觉整个天地都跟着一起死去了。
孤独、恐慌,最后变得绝望,身体在警告着我,我刚刚失去了什么,可我却连知晓它的权利都没有。
为什么不去见他?为什么会说出“我没有兴趣”这种话?是真的不再有了吗?还是我懦弱地逃了,卑鄙地不愿接受现实?
“我们完了,彻底结束了。”翁晨语调里都透露着他的心死,“是我算计了他,斯多尼·麦恩是被我逼死的。这场博弈根本不会有赢家!”
站在他身边的两只雌虫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听到翁晨的话后变得表情复杂,奥修维德蹲下身,缓缓扶住翁晨,把雄虫抱在怀里的盒子抽了出来,盖上了盖子。
恺培一脸无措,他尴尬地四处张望,最后语气僵硬地开口问翁晨:“殿下,盒子里的到底是什么种子?”
翁晨的哭声渐息,但他还是勉强把话说利索了:“那个是,喧哗木的果实。”
听到这个答案后,两只虫子都吃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