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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晨剪完一片头发后,用梳子梳掉碎屑、摇头,“翁崎泽不喜欢跟他雄父太亲密。”
“那……他也会给他的雌虫们剪头发?”
“会啊。”翁晨突然笑了一声,“你应该想象不到吧。”
奥修维德想摇头,但在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前就被翁晨按住了,“别动。”
雌虫急忙张嘴,“不,不是……我还以为就只是你感兴趣才会学这种东西。”
他后面的头发已经被翁晨剪好了,雄虫开始梳额前的头发,“你要不要试试背头?我记得如果所归属的雄虫有额外要求的话,军雌在不影响身体战斗素质的前提下,可以稍微改动一些自己的身体。”
奥修维德被突然插进来的问题撞愣了1秒,“不太好打理吧?”
“用发胶固定就行,嫌麻烦的话我可以直接给小二添个功能,以后让它做。”翁晨用手抓着头发,让雌虫看大概效果,“差不多是这样,你觉得呢?”
“我、……”奥修维德抓紧了藏在围布下的手,感觉情绪里有一种欢快的东西流了出来,“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觉得好看的话……”
翁晨果断决定:“那就稍微保留点吧,你这样更有气质。”
雌虫再次愣住,但回过神后看着镜子里的翁晨盯着他头发在专注修剪的样子时却笑了,“你居然真的很懂。”
“当然了,骗你干嘛?”翁晨把前面剪完后准备给两边的头发打薄。
当他拿着推子在雌虫耳边嗡嗡作响的时候,奥修维德再次提问:“你这样做是在效仿翁道川吗?”
这是个好问题,尖锐得能直接扎透翁晨那个阴暗闭塞的心,但翁晨却先笑了:“说实话将军,这个问题换第只虫子来问,他现在已经死了。”
奥修维德也笑了,他并没有恐惧,因为能听得出翁晨不是在恐吓他,“所以我说中了吗?”
“这个……”翁晨用拿着推子的手搔了搔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两只虫子说,他的理发对象现在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很放松,“算你说对一半吧,我确实得承认,我有效仿的成分在这里。”
“那另一半是什么?”
“翁道川这只虫子对他的儿子、孙子们来说,其实是个又爱又恨的存在。
“抛开血脉、家族这些杂七杂八的客观因素不谈,单单是翁道川本身其实……哎,说句我不愿意说的,他很优秀,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他都很优秀。”
奥修维德消化了一下翁晨的意思,他注意到翁晨对翁道川的形容,“优秀”有时候并不代表“成功”,也就是说翁道川是榜样、是模范,却不是赢家。
翁晨知道奥修维德听明白了,继续说:“对翁崎泽来说,他对翁道川的敬畏其实更高于恨,因为他的恨是从他对翁道川的爱里生出来的。
“翁道川在他的成长中扮演了能让翁崎泽成为一个优秀家主所需要的所有角色,包括一个在他童年里转瞬即逝的温柔父亲。
“翁崎泽的成长过程大概就是,他被逼迫着学习成为翁道川,在成为之后他又想完全否定,但在否定之后却又不得不逐渐承认,这对他来说痛不痛苦先不提,只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主动去模仿他父亲生前的一些习惯,其实是想要站在翁道川的角度去努力生活,因为除了这么做以外,他就没有其他的活法了。”
翁崎泽的雌虫们可以帮他,医院里的医生们可以引导他,他的儿子们可以影响他,但归根到底,翁崎泽的骨子里却还是翁道川,这是老虫子在他100多年的虫生中潜移默化地塑造他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