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

“不着急，你先慢慢想，想好了再给我说。”付舟山许是察觉到他的状态，这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时清不知自己怎么又想起了付舟山，他以前也会想，却没有现在这么频繁，也或许是以前看不见人，现在人就在自己面前了，所以更克制不住。

伤遭到二次伤害，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血滴从伤里渗，汇聚到他手臂的一侧，慢慢地滴落到地上，在这一瞬，时清确实是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的。

在自残完之后，时清能得到一会儿的安稳，神经才算是彻底平静下来，他继续倒回床上，手机在他手边发嗡嗡的声响。

不可避免的，他想起付舟山曾经带给他的疼痛，恰好卡在他的疼痛阈值，无论是落下来的鞭还是滴落下来的蜡滴，都恰好能让他觉到疼痛，却不至于疼的难受。

付舟山一双沉黑的眸盯着他，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意：“好。”

付舟山还是一如既往的磨蹭，时清想，这样看来，他们似乎变化的也不太多。

许是因为付舟山带给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这会儿他躺在床上，总觉得付舟山还在他边。

他本来应该直接挂断，目却是一串很熟悉的数字。

因为右手受伤更多，所以其实他只是动弹几下，都会觉到疼痛，但时清早就习惯这样的痛楚了，不过他没有把自己的伤痕来的好，这也导致他几乎和短袖绝缘。

接下来也没有人再开，时清看着他起床收拾，等付舟山可以走时，天光已大亮。

他对这件事反倒是想得开，总归都是这样，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他并不觉得难受。

付舟山看破不说破，可他更喜看时清哭哑了求他的模样，因此时清在那会儿常骂他是人模狗样，付舟山也不恼，就是尽想些法来折腾时清，势必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时清坐起来，枕下的那把刀被他拿来，抵在自己的胳膊上，他似乎犹豫了很久，也似乎没什么犹豫，但临下刀之前，还是换了另外一把刻刀。

只有极少数的情况，在实践变成惩戒的时候，付舟山才会对他更凶一，时清嘴上不说，倒是比什么都诚实，恨不得将自己摊开了，任由付舟山蹂躏。

时清还是没说话，他现在很疲惫，却还是思考着，如果是平时，他应该也不会拒绝付舟山。

说是这样说，其实他们都清楚，时清是不会拒绝付舟山的。

能和付舟山再过一晚，早已超乎了时清的预料，他不能再贪心，他们能维持现在的状态，他应该满足。

舟山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他心涌上一阵复杂，曾经，在他们同住的时候，早上他常会看见时清这样。

时清听了这话，莫名觉得有些难受，他把付舟山送门，回到房间，把自己整个人丢在了床上。

“柏址邀请我去他们俱乐玩，你想去吗？”

他们还在一起，一切都没有变化，他也不用担心那么多琐事，每天最担忧的事情就是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只能受到虚假的疼痛，神经在某一刹那绷，脑海里叮的一声，痛觉逐渐恢复，他一向是这样，恋痛的同时恐惧着疼痛。

付舟山踏房门的脚一顿，却没有回：“不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看了手上新增的伤痕，忽然又觉得没劲，转拿起酒，对着划痕下。

他撩起自己的袖，上面层层叠叠的疤痕，时清这会儿倒是没什么情绪了，他只是重复着自己过了很多次的举动，将刀刃压在伤上，慢慢划开，还有一些结疤的地方也没有被避开。

付舟山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挽留了一句：“要不，你吃个早饭再走？”

时清心涌起一很疲惫的受，他不想说话，因此只是沉默。

所以，现在他们说的这个俱乐，一定不是个什么正规的地方。

消毒永远是比受伤的时候更疼的，时清忍不住发一声闷哼，却更用力的了数下，酒和血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他丝毫不在意，消毒完伤后，又去给刻刀消毒。

无论他的要求有多么过分。

是付舟山的声音。

柏址这个人，他并不陌生，是付舟山为数不多的好友，但他只从付舟山的中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大概也是和付舟山一样癖异常的家伙。

时清掐了烟，声音还有哑：“你醒了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