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季的嘴贴在我的耳侧，低声哄：“我也好想哥。”

确认我真的没事后他才蹲下去捡散落一地的钱，一张张捡起，摊平，叠在掌心，又卧室找绑起来，绑成整整齐齐地一沓，然后放了我上下班最常背的帆布包里。

纵使西服不是什么档料，但阿季的长相和材将它覆上了原本不该有的矜贵。我想起捡到阿季的那天，他穿得也是西服，材质比这个要好太多，但都很帅，很帅。

真的很帅，宽肩窄腰，典则俊雅。

“怎么又哭了哥，哥最近怎么总是哭啊。”阿季揽住我的腰，我手松怔，散落满地，但阿季和我都没有理会。

“嗯，阿季好。”

“阿季？”

“…….很帅气。”我看着他笑。

关上门，房间又兀然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他低下亲我，亲我的角，额，鼻尖，嘴。

“哥，我回来了。”

可能是我的神太过直白，阿季忽然生些不好意思，他偏过，耳泛红。

阿季啊了声，解释说：“今天的老板，小余，人很好，给了我很多钱还有很多衣服。”

“不累！轻松的！摆几个姿势就好。”阿季一副邀功的样冲我扬起眉梢，我踮起脚去亲他，吻虚虚落在他的下。

我动作一顿，兀然反应过来下床，火急火燎地拉开门。

我着手中有一定厚度的钞票没有立搭腔，心情比过期的闷罐还要复杂酸涩。

阿季也是这样的吗，在那些不被我允许外的日，他也是这样独留在家中，对着一丁细微的动静患得患失的吗

“小余给的。”阿季挠了挠，乐呵呵。

“对了哥，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阿季在厨房洗回来路上买的苹果，又大又圆，小贩老板告诉他这是好苹果，阿克苏的苹果。

老旧风扇呜呜转动。

听起来好可怜，可还是不一样。

我陡然冷下脸：“…….小余？”

“累吗？”我又想哭了。

“阿季……”我愣住，一时说不话。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心底翻涌的情绪微微平静，我才从他上下来。

“我厉害吧哥！”

窗外屹立的大白杨，叶从新绿变得昏暗，我躺在卧室的床上，阿季的那一侧，嗅闻他的味，手摸。

吱呀。

没关的门忽然传来阿季的声音。

阿季站在门，手里提着一大袋的东西，有吃的有衣服。我冲上前到他的上，阿季被我撞得脚下微跄，但很快又稳固地揽住我的腰和。

我很久没有咬指甲了，这是小时候坐在楼听我爸的脚步声留下的坏习惯。焦虑，不安，张时我就会咬，停不下来，指已经隐隐约约冒血丝。

我没有应声，坐在小沙发上脸僵白一片。

吱呀。

“嗯，阿季很厉害的！”

我知自己一定会回来，他的等待不会落空。但阿季呢，他像一块正在化的冰山。我好怕从白天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初夜，从初夜等到凌晨，都等不回他的影。

客厅的白炽灯有些年了，灯罩落层灰，暗扑扑的。方才的渴望太仓促，竟没注意到他上的新西装。

我埋在他的侧颈，哭诉，抱怨，失控地发自己积压一天的惶恐不安。后背被温的大手覆住，来回安抚地挲。

这才一天我就受不了了，过去两个月的阿季要有多难熬啊。

想象的要顺利太多，临时网购模特，时薪昂。快时尚小众品牌，对份证健康证查得松，又或者是本不看。

“好想你，阿季我好想你。”

“哦对！”他将手伸帆布袋里摸索，片刻后眉一挑，一叠崭新的红钞票了我的手里。

“没有…….我是开心的。”我拭了把泪，阿季皱在一起的眉闻言松缓了一些，“阿季怎么那么厉害啊，嗯？”

他第一次的拍摄碰上我的月休，角调换，在家等待的人变成了我。

我听到开锁声，光脚下地跑过去，欣喜若狂地打开门，又兀然失落。我像个疯，神病，邻居看我的神怪异又惊诧。

“回来路上好多人看阿季，听起来有自恋，嘿嘿，但不是，还有人过来问我的名字。”他笑了声，继续，“不过我没有告诉他，因为哥你说过在外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