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捉鱼，你耕田，

被砭针灸了以后，巫师又让阿妈端来鱼汤，亲自给阿爸喂了几。很奇怪，刚才阿爸一都咽不下去，现在却顺利地喝了半陶碗。哦嘘发现，阿爸的呼也渐渐平稳了。原本他的一会儿像一只弓似的绷，一会儿像一只猫似的蜷曲，现在竟也渐渐舒缓了。苍白的脸，也渐渐浮现一些红。

“我？”

巫师瞪圆睛，神态显得十分严肃，丝毫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最好的东西，只能有一个，难他正是因为这样，才毫不吝惜地踢烂其它的贯耳壶？

哦嘘在一旁，屏住呼，惊异地看着巫师的一举一动。

天青青，涟涟，

哦嘘看着巫师，懵了。除了埋贯耳壶，他实在想不，自己还会成什么。

针。砭针是用玉料打磨而成的，一尖细，一略圆。也许是长久地浸了巫师的灵气，显得柔和透...得柔和透亮，令人生无限的信赖。巫师熟练地将砭针在掌心里了几，在阿爸上找准天、丹田和足底的几位，捻起砭针，屏住呼，柔中有刚、轻重有致地灸了起来。

巫师咳嗽一声，舒了气，对哦嘘说：

远远的，不知谁在唱歌。这歌儿在哦嘘听起来，一味都没有。

可是，他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巫师的话。在鱼鸟族，连大王都愿意听他的呀！

“嗯。”哦嘘了。“那我现在就去……”

“把它忘记？”

“不过，哦嘘你要记住，凡是最好的东西，只能有一个，不能有第二个。从现在起，你要忘记贯耳壶上的鱼鸟纹，再也不要去刻这样的纹了。懂吗？”

“哦嘘，你知，你今天成了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吗？”

哦嘘，哦嘘，哦嘘……

哦嘘，哦嘘，哦嘘……

“哦……”

“真的。”巫师肯定地，“今年秋天的大祭，它将和玉琮、玉璧、冠形饰摆放在一起。”

在巫师的指下，借着月光，哦嘘很顺利地从湖边采集到了一大捧药草。这些药草，平日里悄悄地在岸上生长，几乎没有谁注意，没想到能够救阿爸的命！哦嘘把药草打成一捆，抗在背上，急着想往家里去，给阿爸熬汤。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你还小，不懂得应该找到什么样的药草……”巫师转过脸，又对阿妈说：“让他安静地躺着，谁也不要去打搅他，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鸟儿，鱼儿，

“孩，你跟我门去，到鼋湖边找几样草药，回来放在陶罐里，给他煎成汤，上喝下去。你阿爸已经一天一夜滴未，哪怕撬开嘴，也要让他把草药汤喝完，喝得越多越好。”

巫师笑着说：“就是贯耳壶啊！你在贯耳壶上的刻文，我刚才又仔细看了看，我想如果拿去给大王看，大王也会喜的。明天，我就让人把它烧来，一丝一毫也不能损坏。”

巫师却一把拉住他，对他说：

“真的？”哦嘘很意外。

巫师的话语里，分明透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把哦嘘心里的一儿欣喜全都驱散了。他实在不懂得最好的东西为什么只能有一个，不是越多越好吗？

哦嘘，哦嘘，哦嘘……

“那太好了！”

“对，把它忘记。不能再刻鱼鸟纹了。如果再刻了同样的鱼鸟纹，灾祸一定会降临到你的上的！”巫师说，“鱼鸟纹是多么神圣啊！”

哦嘘不由倒了一气。

如果说刚才巫师踢坏自己的贯耳壶，哦嘘心里还有些怨恨，此刻却全都忘记了。不能不相信，巫师的医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