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行程安排吧，怎么了？”

他看了机票，目的地，D市。

“对啊，回家，回我们的家。”

“睡吧，睡吧，你是我的宝贝。”

富贵一时砸到他上还真有反应不过来。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行。

“那哥我挂了。”

经常有人问如果给你一万块让你违背良心的事，你会愿意吗，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不可以。但如果在一万块钱后多加几个零，陆皓大概会回答可以。

这是他在多年的劳碌中悟的生活真理。

“你不说回家吗？”

“是啊，回家啊。”

“走，哥，回家。”

他看见弟弟叫了一辆租。

如果他没有欠款，那他一定会选择放弃拆迁款，住新楼盘。

“跟我回家吧，愣着嘛？”陆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听到“宝贝”，他在梦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回嘴，“我是你哥。”

他想了许久，连胖阿姨的唠叨也听不见了。胖阿姨自觉没趣，打起了微信电话跟手机那的老妹们聊起天来。

“害，我要没车祸还用叫车吗，心疼这钱了。”

他拨通了弟弟的电话，“喂，你之后有空吗？”

“我想回家看看，老家说要拆迁了。”

一混杂着愤怒的失落袭上心，不跟他商量，到底谁是哥哥。

为了补贴家用，他端过盘洗过车，扛过麻袋卖过锅。

“嗯，到时候再联系。”

“那你这都走错路了，师傅不对，应该是上一个路右拐……”

“好啊，我陪你。”陆昀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并没有到惊讶，也没有欣喜的情绪，就好像他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一样。陆皓逐渐反上起弟弟的这回应，他无从得知弟弟真实的想法。长久以来他因为年龄在兄弟关系中天然地于一优势地位。而现在他似乎是被拿的那个，他一怀念起那个缠着他的小鼻涕虫了。

飞机在轰鸣声中起飞了，而陆皓来这里时坐了三天的火车座。很快蓝天白云尽收底。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只听见对方挂掉电话的“嘟”声。

拿到机票时他还是懵的。

只是弟弟的声音像有某力，在陆昀的哄睡下梦境渐渐退去，他则陷了更的睡眠之中。

车并没有驶向他租房的地方。

他呼了新鲜空气，活动了下胳膊，弟弟送给他的手表又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梦里他落了一个结实而温的怀抱里，那怀抱来自陆昀，陆昀轻轻安抚着他，像哄睡一个小婴儿。

相比于之前天天见几乎到相看两相厌，陆皓这次直到半个月后才见到弟弟，也就是他院的那一天。

弟大不由哥啊。

坐飞机并没有他脑补的那么可怕，在舒适的座椅上困意很快袭来，接着他跌了梦境。

旧房他有1/2所有权，拆迁款的一半偿还还款期限迫在眉睫的欠款绰绰有余。可是，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房承载了他们兄弟两个太多太多的回忆。现走人像是对过去的一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