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罗心云漂亮得和小洋娃娃一样，婴儿的脸鼓鼓的，一双蓝睛又明亮，格又恬静斯文，好像还比自己厉害。

“不搓有味儿啊！”罗心云下意识用吴语回他，都不抬，专心地搓。

番茄本就酸甜，这大番茄酸味更少，钱谦真的想不通为啥还要撒了白糖再吃，齁甜齁甜的，番茄都没番茄味了。

不严格地说，他们俩都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都是惯会说方言的。

他不大开心地拿了个勺，挨个儿把化不开的白糖抹匀了。

罗心云平时那么安静，钱谦想不到他的才这么。

罗心云像看傻一样看他，钱谦还不会用筷，抢走了以后一只手拿着一，罗心云无奈地说：“放了糖才甜。”

他小时候被罗心云骗着吃了一糖拌番茄，把他甜哭了。他一边哭得泪汪汪，一边一本正经地阻止罗心云吃，抢他筷，还告诉他：“这个番茄是假的，真的番茄没有这么甜，他们的时候偷偷打糖了。”

罗心云哼了声：“呦，你随意。”

的腋。

“啊，那洗完给我闻闻。”钱谦是不觉得有异味的，他心底觉得那是罗心云的心理暗示，但他开解过许多次都没有用，罗心云固执地认为上确实有异味。

他往锅里倒了油，上，快速打散，把冻得结实的冷饭也打散，这时候锅了，他把倒去迅速炒，不一会锅里就腾腾地凝固了许多块。

理，他们俩从小认识，生活环境基本类似，音也该相似，但罗心云不知受了谁的影响，音格外婉转轻柔，简直是标准的吴侬语，跟钱谦一不一样。他一开，不是像在逗趣就像是在吵架。

他把饭放锅，加了勺盐，开小火了饭，翻炒几下，等饭乎了，块也彻底凝固，一锅金灿灿的炒饭就此炉。

钱谦不服他，哭着鼻和他吵了一架，后来钱谦的妈妈走过来，罗心云主动向阿姨说了来龙去脉，那个年纪的罗心云竟然已经能到把一件事利地复述来，用的还是那一好听的吴语。

炒饭这饭好吃，香，起来又方便。

一面气呼呼地想着，一面又给番茄翻了个，白糖一地全给抹匀了。

原本他还要放葱提味，不过罗心云非得说葱辛，他就没放。

他又等了一会，白糖化了些，白白的糖粒都变得透明了，罗心云还没来。他叹了气，心里有些烦躁：到底是谁说的罗心云腋下有味儿啊！自从有人跟罗心云那么说了，他每隔一两个月都要有天神叨叨地说自己“臭了”，害他等半天！

他炒饭得快，可罗心云肯定觉得上脏，要洗洗净，今天还特殊一，他还觉得自己腋下有味儿，要多洗洗，所以到现在还没来呢。

他现在闲着也没事儿，他对着炒饭里飘的气发了会呆，转去冰箱里拿了个番茄。

罗心云撒似的，答：“行，我好饿。”

这番茄是炒菜用的，个大，他拿刀，切成了六，再对切，划到盘里，指尖掐了白糖撒上去。

钱谦正回忆到这里，终于听见罗心云推开了浴室门，赶把菜端上桌。

钱谦应了，转关上浴室门。

现在那几稀疏的发乎乎地纠在一起，随着手指暴力地搓，一缠绕扭曲在一起。浴室才三两分钟的功夫，他腋下那肤已经被他搓得发红，钱谦不禁觉得那片红像是血一样刺。

“你再搓，都给你搓没了。”钱谦把衣服放桶盖上，切换了本地音打趣他，一儒吴语被他说得像在讲相声。

在钱谦心里，年幼的罗心云像蓝灵一样神秘，引得那时候的钱谦吵着要和“洋娃娃”朋友。

钱谦从冰箱里拿了两个和冷饭，他今早起床就蒸了饭冷着，预备了晚上炒饭。

钱谦笑了笑：“晚饭吃炒饭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