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电影了吗？」吕铮问。

他看见了，笑：「才一阵没见，你就有了新的坏习惯？」

或许是看不见表情的缘故，她能听他的语气藏着些许猜疑。

有时他们俩并肩走在路上，不经意看见了，便不约而同地沉默，然後迳自走过。直到沈行初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气氛才能恢复如常。

挂断电话後，声音里的情绪不减反增，在脑海不断反覆重播。

沈行初望着面前空下的座位，x发闷。

「嗯，没关系。等你结束後，打给我。」

她愣住，犹豫：「可能不方便，我现在……」

「……嗯。」何慎心不知该怎麽回答，只能据实以告。

她真的很讨厌这样。

学校餐厅的电视里、社群T、影音平台的预告片、娱乐新闻、书店和超商罗列的时尚杂志——甚至连镜行门都摆着他的人型立牌。邃的五官搭上金丝边镜，神采焕发。

「和沈行初？」他吻平淡，听不情绪。

她应了一声。

何慎心愣愣地看着他。

她外还在咖啡厅里，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在他里如此弱不禁风，彷佛随时要被风跑。

她说了声「等我一下」，便拿起手机匆匆跑到外面。

她拧眉心，握住手机的力大了几分。

「我去接你，好吗？」

但沈行初毕竟是活跃在萤光幕前的人，走到哪都能看见他。

沈行初下意识瞥了一，看见上的名字，心绪一滞。

不小心扯破了，鲜血涌上来。

——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是连接电话都要回避的关系了？

他再次抬，正要说些什麽，何慎心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才是最令她抓狂的。

「讲完了怎麽不来？你不冷吗？」沈行初纳闷地问。

偏偏他也没说什麽，表现得无懈可击，一切小情绪都隐藏在台面下，这时要是刻意澄清，反倒像她自己心虚。

走咖啡厅，她莫名不太放心，回看了一。

今早通电话时，她说过晚上要跟家人去看电影，他立刻就猜到与沈行初有关。

忽然，後的木门被推开，店家提前挂上的圣诞铃铛，敲一串清脆声响。

隔着一扇玻璃窗，看见沈行初端坐在原位，似乎没什麽异样。她这才松了气，重新将手机凑近耳边。

一阵凉风来，手指上的伤凉飕飕的。她低看了一。

往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之间极少提起沈行初。

何慎心站在咖啡厅门，忍不住去撕拇指旁边的Si。

「抱歉，你刚说什麽？」

气氛像在这一秒冻结了，手里的咖啡随之冷却。

明明往前什麽都说清楚了，为什麽还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