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困惑着不知该不该继续追问。

而且宋双肚里还怀了喻家的后代。

快逃。

快逃。

好在喻归接着：“这个故事的过程并不圆满，结局也并不如意。我对你没有恶意，双双，我只是希望你与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不同。”

我该怎么想呢，我的人生是从此刻开始截然不同了吗？

为什么要救他。

喻归近乎鲁地抓住了他的手，要他只凭借自己的意愿决定这个孩的去留。他这副情态是有些一反常态甚至诡异的，似乎他自己也很快反应过来失态，于是又松开手。

他看着宋双：“你不想要它，就可以不要。”

一想到前这个尚且无辜又稚的小omega也即将经历这一切，被信息素、alpha的标记和胚胎盗般给予的母本能永远恶毒地捆绑在这座金丝牢笼里，喻归就控制不住地想推开他，要他快逃。

如今想起来只觉得遍生寒。

宋双瞳孔放大，许久后才结结地说：“可是……可是您不是……”他实在太惊愕，甚至无法分清自己到底该惊愕于怀了犯的孩，还是犯的母亲——他肚里胚胎的祖母竟然能说这样的话。

这三个字像是沉重的大枪杆，本不用上膛再扣下扳机就可以叫喻归轰然倒地。

一切都变得混。

于是他过目即忘，连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刻意不去多想。

他沉默许久，然后扭过望着窗外说：“这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那时候喻青云已经是个大孩了，会在每一次来之不易与他见面的时候沉默又渴望地叫他母亲。

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个胚胎是面目可憎的，因为他们喻家的繁衍就来自于此。靠父亲蛮横的霸占而受扎，靠不断汲取母的养分疯狂长大，破开血而，然后成为另一个个，再次重复这样的掠夺。

仿佛在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步后尘。

分明那时候是恨的，可到底是什么时候觉得怜，是什么时候连怜也舍去只剩下了，又是什么时候觉得愧疚。是在喻青云第一次踢动他内的时候吗，还是在第一次听到喻青云心的时候呢。

喻归有些恍惚。

他回，注视着宋双。

喻归觉得好笑又怜，伸手去他的发，分明自己都自顾不暇，却还有力气共情别人的经历，又唏嘘是这样一个浑都是柔的小omega落他们喻家手里。

又或者，是喻长恒近乎蛊惑地日夜向他重复这是他的血脉，他在这陌生的人世间唯一的至亲，要他给他取一个名字的时候吗…？

——在喻青云刚扎在他生腔里的时候。

为什么。

混的他觉得眩。

宋双似懂非懂，也乖巧地没再多问什么，任由喻归把自己送了主卧的大床，再下意识地掖了掖被。

他这副偏执的疯狂模样叫宋双直觉不对，omega或许天生有知情绪的锐能力，他犹豫许久还是问了那句为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成为另一个我。”

为什么要执着地叫他理智。

为什么不帮着自己的儿。

只是注视着喻归的中带有一抹不自知的同情。

记忆里他是产生过这憎恨的。

只反复说：“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双双，你要过你想过的人生。”

他又想起曾经看过的一篇研究文献——喻长恒怕他被囚禁在将军府里无聊，总是愿意在文献权限方面对他格外纵容，叫他得以翻阅许多——那篇文献里说过胎儿会改变母的激素分，产生让母对其产生怜的激素以达到自保的目的。

他困惑又茫然无措，理像是被甩在了一片漆黑的御江南的还没有跟上，叫他对外界的一切知都变得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