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叙白觉得，他与沈凛的相遇就是命运给他的考验，自从知dao沈凛的shen世后，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变得患得患失摇摆不定，他不知dao自己是应该以师尊的shen份去爱护去保护他，还是应该以一个罪人的shen份去忏悔去赎罪。

他终归是欠沈凛的太多了。

明明他是想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的，但是上天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柳叙白想起青妙的话，千叶世界中她看到的自己的结局，他虽未曾亲yan所见，但是他可以确信，那个人就是沈凛无疑。

所以他们终将迎来反目成仇的那一天吗？柳叙白心一沉，无论自己现在zuo什么，最后的结局依旧是个悲剧，沈凛知dao真相的时候，就是他们兵戈相向的一天。

他也清楚，沈凛是不会原谅他的。

在此之前，他只能尽可能给沈凛更多的关怀和chong爱，甚至是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怕是短暂给沈凛一个mei好的梦，他也要倾尽全力，因为他不想再亏欠任何人。

对于沈凛的gan情，他不确定但是他更希望他gan悟到的那些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不希望沈凛对自己产生任何其他的幻想。

因为他，承受不起。

既然知dao注定会失去，那不如不要开始。

在那天到来之前，他能zuo的，就是替沈凛解决所有可能阻挡他的障碍，让他能有与灰袍人一战的资格，等沈凛拥有完整记忆和力量后，自己在不在这个世间都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柳叙白心中似乎也坦然了很多，不知不觉，风雪已将落满了他的长衣，放置在石桌上的手指已被rong化冰雪冻的发紫，但他浑然不觉。

“琅环君？”不远chu1传来了沈凛的声音，这一次沈凛没有冒然走过来，而是走到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驻足问询。

因为他看到了柳叙白的状态和平日不一样，那zhong忧伤的神情让他不敢造次，是什么事让他这般伤心？这zhong伤恸他隔着这么远都能gan知到，他只不过去了半个时辰，为何柳叙白的情绪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是自己的试探让他shengan不适了吗？还是自己zuo错了什么？

沈凛心中竟有些害怕，他不知dao是哪里chu了问题，他将所有的问题都揽在了自己shen上，柳叙白听到沈凛的声音，渐渐回过神，失神的yan瞳逐渐聚焦，yan前正是慌luan的沈凛。

柳叙白又恢复了一贯的微笑，“你来了。”只是那笑容十分苍白，与太虚剑坪此刻萧瑟景致放在一起，chu1chu1透着悲凉，沈凛顾不得心中的揣测，立刻快步上前，挥手他shen上的浮雪拍去，然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柳叙白shen上。

“琅环君，你怎么一个人坐在雪地里？”沈凛的声音充满了担心，他余光看到了柳叙白已经青紫的手指，立刻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轻轻rou搓，柳叙白的手已经几近失温，乍暖后指间传来丝丝痛麻。

沈凛一边捂着柳叙白的手，一边用哈气向掌心输送热量，他抬yan的一瞬间，刚好对上了柳叙白涣散的目光，长长的睫mao上凝了一层薄霜，蓝se的眸子中尽是哀痛之se。

还是长大了啊……柳叙白心里gan叹，如果可以他希望沈凛永远都还是当年那个少年，这样，他就不会把他与那个人联系在一起，只当他是一个弟子就好。

但是，成年后的沈凛已经完全与他yan前经常chu现的那dao人形幻影完mei重叠，行事作风也愈发相似，他有时候会想，自己对沈凛一开始的信任，是否chu自于这一点。

他对沈凛的chong爱，更像是对当年遗憾的弥补。

他gan知到的沈凛对他的好，某zhong程度也是